哦，我记起很早以前他便提过一次要我画他，当时我大约是忙着，便推到以后。不想后来竟给忘了。

他穿着蓝的长袍，发随意披散在肩。衣领大开，迷人的锁骨。的缎自肩垂到腰侧，自腰侧垂到脚踝，他没有穿鞋，脚趾像是衣摆藏不住的秘密，羞带怯地探来。

下午小憩醒来，他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我轻手轻脚走过去环住他的腰：“想什么呢，这么神？”

我问他:“为什么是我？”

他仍然玩着发，好像我的问题并没有多值得思考，他:“因为这楼里其他房都用麝香，只有你用的是沉香。”

他肤偏黄，生的又健硕，我曾以为他不适合这样文气的打扮。不想却别有一番风味。到底不是凡人，英武或是柔媚，只说话间而已。

传闻麝香可避，所以青楼中银钱足够的姑娘多用麝香。而我则是银钱不够，买不起麝香。至于沉香，那是别人送的，不遇重大日我是不轻易燃的。大约正是那不轻易的日让他给撞见了吧。

。

大致画成，尚余着。我告诉他可大动了。他便呼了气动了动。动够了又回原来的样。我抬起来时他的目光恰好落在我上，手指拨着发梢。我的心突的一，这人若是妖起来，怕是这楼里任何姑娘都比不过的吧。

不知讲到了什么，我突然想起一直以来的疑问。人间那么大，他选了城，城那么多青楼他选了脆音坊，脆音坊里那么多姑娘他选了我。

☆、新生

他要写实的画像。

我大为气结，站起来着他的下：“你明明可以自己掉胡，还非要我给你刮，害得我大气都不敢一，说，你是不是就想看我丑！”

我将画纸铺平在案上，让他坐在桌边。申时，初的光从窗边铺来，无甚气势地飘落在他的侧脸，为他原本黝黑的肌肤渡上一层光亮，显得不那样黑。

好吧，我原谅他。

他拍拍我的：“想我们才名远播的栖玥什么时候肯为我画一幅画。”

改名字的事我想了很久，不是犹豫，只是因为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是我第一次为他刮胡，成绩不见得理想。事后他抬手在自己脸上一抹，那几被我划伤的小立时不见了踪影。

许是我走笔走的慢了些，他用左手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等着。他的目光飘飘忽忽，透颓靡的慵懒。

改名

我了很多天时间才想好怎样跟妈妈提。妈妈听了我的话，只是看着我，神有些复杂，我没懂，便没探究。她走房门，让人去找账房的先生来，他也兼着楼里各人的名册。

他将我着他下的手握到他手心里，看着我的睛，轻声：“我只是想要你帮我刮而已。”

三月二十

他抱着香炉。

“这样说来，你喜沉香？”我问。

我惊奇地去摸他的脸，发现方才我没刮好的原有些刺手的地方也平无比了。我突然想到，他既然可以一挥手治好自己的伤，自然也是可以一挥手刮掉自己的胡的。

着比画图松快些，为免他无聊，我便些力来同他说话。

填满衣摆的最后一笔蓝，我说:“那我以后就叫沉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