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到娴歌和婧歌：族的两位公主，果然妍姿巧笑，知音识曲，就是太媚……以前我觉得她们如天仙一般，现今倒没那样羡慕了，还不如槿年……若王要娶的人是槿年就好了。可惜木族近百年来声势大不如前，咱们木人又低调质朴，被火二族抢尽风，金族大概看不上木族了。王说，若我真心侍奉他，他会为我完成三个心愿，只要不违制不越礼，人力所能及。我又能有什么心愿呢？王说不着急，我得慢慢想。

苓岚已甚少在园中作业，除了采摘残余的桂心制香以外，偶尔清扫一下落叶，其余时间都留在殿内伺候煦之，还会到厨房些小心。她担心煦之吃不惯她木族的味，又特地学了金族的法。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察觉，她那颗忽明忽灭的芳心，已逐渐旁落。

他无奈地想：我还真希望你多些私心。见她以木炭和柴作燃料，在铜釜中注山泉，待

掌厨房的疏琳告诉她，在这锐里，有两样忌讳，一是王不能吃蘑菇，吃了会容易起疹，别的殿不禁止，但若煦之到别用膳就要注意；二是不能鱼乍，此乃整个锐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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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之有恼：难你很想看我参加，然后邀个族公主回来供着？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当下冷冷的：“怎么？你还想再多伺候一个人？”

煦之心里没好气：你当本王是什么人？这么随意的事情都拿来当愿望……

这日煦之在书房看公文，苓岚闲来无事，取茶而煎。

“十月十日的好逑之会，”煦之看着公文，“本王得想个法避开，王祖母又了。”他抬看看苓岚，“你闲来无事，替本王想想。”

了。那晨弛怎么这么招人烦呢？他说什么啊？说我把王哄得服服贴贴？我什么时候哄过王？反倒像是王在哄我……

“为何要避开？”她把茶饼冷却后碾碎，再研磨成粉末，“听说闹的，苓岚还没去过呢。”

“可是，”苓岚觉得王的想法真是不可理喻，“一切王的旨意。再说，苓岚要伺候您三年，总不能自私地想着偷懒，暗自祈求王三年不娶吧？”

“难你就没一志气吗？簪日后自然会还你，前提是你得乖乖听话。换别的。”

“王，”她将茶饼火而烤，有一微淡的清香弥散在书房中，“我要是向您许愿，把簪拿回去，这样可以吗？”这的确是他能力所及……而且，也不算违制啊……

鱼乍是一寻常的生菜肴，取新鲜的鲤鱼，去鳞切小块，洗净后沥调味，再用茱萸、桔米、酒等原料煮糁，然后一层鱼一层糁装净的瓮中发酵。苓岚觉得奇怪，为何一常见的菜肴会成为禁忌？忍不住多问了两句，疏琳见四下无人，悄悄告诉她，八年前，煦之的兄长煦安，大病一场后本已逐渐恢复，不料某日吃了鱼乍，便突发急病而亡，是以这些年来，金族王族皆以此菜为不祥之。苓岚闻言，心中难过，将此事谨记在心。

我何时不听话了？就是没其他可行的愿望啊……她小嘴微扁，睛却盯着风炉。

十月，霜叶飘零，天气又冷了几分。天逐渐添了云，灰中透白，光被寒意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