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山月如如霜，在薄雾缭绕中动。

这可要怎么办才好？说了让她侍奉三年，总不能半年就赶到别吧？他愤怒时是这么想，但想到她若一走，不知何日才能见到，又觉得自己未免太小气。

“饿吗？要不喝粥？”他关切地问。

煦之颇为委屈：我是王，我可是王！可总不能一直让她牵着鼻走啊！不知她睡了没？大冬天的，病又没好……连承列都跟来了，剩下的人也没几个贴心的，不知会不会让她受委屈。

他又有恨苓岚，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居然还敢嫌弃他。她在怕什么呢？怕他对她太好？这算是拒绝吗？还是她在忌惮什么？

煦之一怔，嘴动了动，然后重新抿，没有发任何声音。

自那日早上离开，煦之再没去看过苓岚。苓岚退烧后搬回了小屋，他传令让她自行休息几日，又拨了两名娥过去陪她，让她们有事报向承列，便再无过问。数日下来，他竟狠得下心对她全然不理不睬，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

苓岚本想接过杯，但手上发，只得低喝了两。清她的，使得她的小嘴更为红，煦之不由得嗓一，不敢细看。待她喝完，他才小心地让她躺平。

天气一日比一日和，心却一日比一日冷。

苓岚记得第一次站在小院看月亮时，月儿只

苓岚在床上躺了几日，镕昔和逸扇两名年长的女照料她，待她一瘸一拐地了小院的门，煦之已在奔赴两仪城的路上。

祭拜五神时，金族王煦之明显不在状态，整个人像是丢了魂，跟他往日潇洒自若、气宇轩昂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其余几个王互相对望一，均觉得上一阵阵寒意，疑心附近有鬼神要附。

积雪消，更觉寒冷。霜月皓影，夜气如烟。

“王，”苓岚垂下睑，低声：“请不要对我这么好。”——再这么下去，我会受不了的，如此渺小的我，怎敢将您藏在心里？

，回到她边，单手支起她的，另一只手拿杯喂她：“有些凉了，你先喝一，本王回叫人换掉。”

十二月十五，五族王再度齐聚两仪殿前的两仪台上，祭祀金木火土五神。

案前执笔呆坐，煦之心血来想品苓岚煎的茶，终究忍住没派人去唤她，当承列照往日奉茶时，他又不习惯了，喝了半，勉咽了下去，烦心地挥手让承列端走。他抬见到角落的瓷瓶着她为他而折的腊梅，幽香沁人心脾，千万绪也随香而至，当下命承列连瓶带拿到侧院去——不见为净。然而那香气却始终在书房内萦绕，久久未能消散。

苓岚乍然变得慌，他的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他的关心看似恰到好却已远远超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待他一片至诚，作为婢，全心侍奉他是她的本职，可他对她……她在迷蒙之间再次受到，内心长久以来的持，已被他的温柔蚕得七零八落。这些是她想要的吗？她想要，可她不敢要，因为她不。

煦之有恨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勇敢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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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煦之拳握：这时候我嘛还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