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煦之继任以来，王叔虽对他有所制，但只要不牵扯利益，王叔念着先王的恩德还是全力辅佐煦之，任劳任怨。此番失势，王叔记挂着远在土族的女儿铉琪，心里不是滋味：当年怎么就看走了把她嫁给蘅连呢？若是嫁的是昊均，他日贵为土族王后，恐怕他们一家的地位会好不少。

想到他并没有丢弃自己的东西，反而藏得如此密，如他对她的心意一般，她脸上发，禁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她不敢抬看他，他仅仅看到了她脸颊弧度的变化，以及颤动的睫。

“是铭儿送给本王的。”煦之自然知她有疑问，又补了一句：“这是本王用白玉蝉换来的，你可别扔了。”

苓岚从箱笼里翻一只草编的蚱蜢，看上去手艺不纯熟，因一开始的结没打好，蚱蜢的有些歪，怎么看怎么别扭，苓岚上认这是她在国公府中首次为铭儿编的。她抬望向伫立在门的煦之，目光中满是询问。

腊八过后，中开始筹备年终的祭礼，煦之需再度奔赴两仪城。

冬月将至，园事务便逐渐减少，苓岚绝大多数时间都留在殿内理事务。

苓岚一看穿他的故作姿态，也不直接揭穿他，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放置好他的新衣，再重新把草蚱蜢放回箱笼，和镕昔一起告退。与煦之肩而过时，她明显看到他在笑，她心想：看来王早就知这个蚱蜢是我的，可他总不至于真的拿玉佩去跟铭儿换吧？估计是说笑罢了……王是在笑我编得不好吗？可他居然留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是什么心思。

“哦？是吗？”煦之微笑，表情一也不吃惊。

这日一大早，镕昔为煦之奉上数叠新制的冬衣，苓岚见内衣、中衣、大袖长袍、宽领狐外衣等样式一应俱全，便随她一同寝殿安置新衣。

煦之虽生于之中，却并非成于妇人之手，他也曾是个书生意气的少年，却在十六岁后逐渐变得柔亦不如，刚亦不吐，不欺矜寡，不畏御，为王之后才渐锋芒。他有时也会想，大概当年选他为继承人时，众议纷纭，兴许谁都没有预料到，数年后的他会变得如此吧？

煦之已穿整齐，见她们来行礼，挥手示意免礼，正准备门，忽看到苓岚打开床榻边的一只不常用的箱笼，神情颇有些疑惑，他心：被发现了……

“这……可这是苓岚的呀……”她记起六月时，铭儿确实拿着煦之的白玉蝉在玩耍，后来她为了帮葶宣取到手，还拿了一只新的蚱蜢去换，没想到……原来特别丑的那只，居然在这儿。

煦之这两年开始不断地集中自己的兵力，也在不断分散王叔的兵力，削减他的兵权。煦之与王叔本人并无嫌隙，与锰非亦无龃龉，他只是痛恨刚继位时要受制于人的境况，才一步又一步把拳攥。

一来一回，少则七天，多则十日，煦之自是不愿与苓岚分离太久，毕竟这年一过，就只剩半年期了。可上回苓岚在两仪城科一桩大事，虽也有他兴师动众的功劳，这次若再带她同去，怕是再度招来非

脸就没那么好看了；此番煦之又以年底祭礼为由，调了王叔军队的两千人，分布在锐城到两仪城途中的几个城镇，这一次，王叔的目光越发严峻，他手底下的人，只剩前两年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