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意思是，您愿意到木族来看市吗？”苓岚里闪着惊喜。

三人逛了一圈后，煦之让苓岚自行回去歇息，才领着承列回寝殿。承列早已习惯了他们二人的互问互答，他在心中默念：我是不存在的，我什么都没听到……

“是。”苓岚轻轻地应了一句，内心隐隐作痛：我居然盼着他留我个侍妾，我到底怎么了？难我竟要为了一个侍婢的位份，置木族的危难于不顾吗？

煦之柔情顿生，冲而：“那你还不如留下来。”

苓岚芳心窃喜，她笑：“假如王真的到木族来，苓岚定然竭诚相迎。”

风过，他的手重新握住，既想用力攥，又怕碎了掌心上

煦之听她并无提及柏年，心里总算有一丝快，：“那你多呆在两仪城也好。”兴许还能见见她。

“苓岚最近在想，假如木族能把市办成盛会，不知能否引各族前来观赏？”

苓岚万万没料到，他一开竟是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如实作答：“回王的话，苓岚此前回到战后的木族，见满目疮痍，心中惶恐难安，可惜苓岚乃一介女，无才无德，有愧于木族先王的养育和教诲。苓岚在想……如蒙槿年长公主不弃，便留在她边陪伴她。”

苓岚忙了一整天都快散架了，梳洗过后，倒在床上来不及多想已睡。猫从窗的隙了来，靠着她以一个舒服的姿势打着呼噜。

煦之笑：“届时你可向木君提议，向各族的王提邀请。”如果这是她想要的，他自然会允诺。

“苓岚兴是因为……回去之后还能见着您啊！”这倒是真心话。

“你若亲自相邀，本王定然给你这个面。”他想着，至少明年这时，他们又能见面了。他明白她的归心并非仅源于儿女私情，更多的是源自木族的复兴，既然她心中存有责任，他何不助她一臂之力呢？她终究要离开，接下来的半年，他绝不能对她再有任何越距的行为，以免造成更多谣言。他日时机成熟，他大可伺机而行，在好逑之会上邀她回边。只是到了那时，她的心中，到底偏向自己，还是柏年，又不得而知了。

煦之在朝溶溶之际，披衣独行，他让侍卫原地待命，径自一路细看那已然熄灭的灯下的字句。走到小院旁边，依稀看到苓岚的屋前还有一盏灯，他跃过铁栏，见屋内昏暗，知她仍未睡醒，他无意久留，借着熹微晨光，依稀看到灯下翻飞的纸条上有个“喜”字，顺手扯下，攥在手中，飞跃小院。

煦之自觉失言，不等她作答，上：“既然答应了木君，那你还是得回去。本王随说笑，你不必放心上。”

王这是在留我吗？苓岚心念一动，可他拿什么理由相留？

“你看你还没回木族呢，就兴成这样。”煦之瞪了她一。

“苓岚，你回木族后有何打算？”

他大步走向池塘边，在透灰青的天下，在仍未沉落的残月里，他摊开手掌，微微一怔，随即，一个勾勒着莫名欣喜的微笑，褪去了他脸上长久的平静。

窗外月朗星稀，园的芬芳也包围了小院。这一夜即将过去，月圆夜也好，月缺也罢，月儿亘古不变地重复着晴圆缺，可人的心，圆了缺了却难再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