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歌从十岁时听父君说，日后是要嫁到金族的，不料这一等就是十年。”婧歌语带埋怨，睁着一双灵灵的眸看着煦之，“王难不愿对婧歌说什么吗？”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煦之眉一扬，并不搭话。婧歌见他不语，又：“婧歌提前离去，王是否介怀？”

“公主，”煦之与她目光相对，神坦然，“当年，令娴歌公主与先兄有婚约在先，遗憾先兄早逝，这一纸婚约一直模棱两可地悬在空中。至于您与本王之间，并无真正的约定，那不过是君与先父酒后的玩笑而已，本王在即位后的确与君谈过此事，难公主竟然不知？”

煦之愕然，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了当心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本王很抱歉。”煦之转目望向一侧。

承列听得清清楚楚，暗觉好笑，但他君前伺候数年，知此时必须假装自己是聋。

“婧歌今年仍会去好逑之会。”婧歌抬起，神定，“婧歌只想和您说这句。”说罢行了个礼，转离去，带着人走了园。

在遇见苓岚之前，他对于未来的妻并无要求，他不愿步父王的后尘，对后的几个嫔妃雨均沾又让她们时时刻刻伤心难过。那时候王祖母极力推崇的娴歌虽端庄大方，但在他心中却一直顾念着去世的兄长，未有情谊；而王叔支持的婧歌的确艳丽无双，他却总觉得她颐指气使、过于骄纵。

低了声音：“去年好逑之会，只因王在会前与私聊，婧歌以为王想要娶的是……”

“公主多虑了。”煦之依旧不冷不。

煦之呆然而立，他虽知五族境内有不少女倾慕自己，可如此直率的当面表白却是一回，要说没有丝毫动是不可能的。假如两年前，他心无所属，婧歌要是这般对他坦白，没准二话不说他就激动地把她娶过门了，可如今，他的心里满满都是苓岚，哪怕婧歌再再痴情，他都只有震惊、内疚与歉然。

“可是……”婧歌中竟有泪光，“是婧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自忖容貌媚，份贵，如果说此前还有个与她相争，那么此时，大概已无旁人比得过自己了，可为何煦之仍旧这般推托？

他对苓岚并非一见钟情，从祭日那天，因觉得她是故人留了心，到后来相过程中的动心，再到后来□□的倾心。苓岚的确不如婧歌倾城绝，也没有显赫的家世，如果说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七年前他们之间有着渊源，那也只是他注意到她的起因而已。

婧歌低下，步摇上的一小串珍珠在她鬓前摇晃着，她满脸通红，悄声：“不论您与婧歌是否有过真正的婚约，婧歌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您……您真的要让我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本王与公主只有数面之缘，此话从何说起？”煦之见她一副泫然泣的模样，甚是不忍，可他又不愿说话，让她抱有更多期望。

他有时也会想，苓岚除了擅长跌倒，跌得恰到好以外，好像没太多过人之。可一旦离了

婧歌咬着下，怔怔看着他，良久，终于下定决心：“王可知，自从七年前，您作为储君助族击退蛮族后赴庆功宴，婧歌初次见您，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了……这些年来，我……我都是在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