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歌心底一凉，手中茶盏的面晃了一下，险些溢，她的手隐隐有些颤抖，只得先把还剩半杯茶的茶盏置于案上：“王此话何意？”

煦之先是与她客了几句，问侯了族王，然后正题：“婧歌公主，本王这次来两仪城，只因有话要对你说，并非为了赴好逑之会。”

婧歌以为自己会哭，可她哭不来，她从一开始就想过，她与煦之一定会有结局，若非喜结连理，便是再无牵扯。这些年来，他似乎都没有正瞧过她。她自知容貌举世无双，半年前的倾诉心事，如若成功引起他的关注，她还是能用自己族公主的地位和绝容颜成为他的王后。如果他心里有别人，纳为妾也无妨。她的父王有一妻数妾，她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婧歌带着两个侍女，惴惴不安地向他走去，每往前一步都如履薄冰，足下迈向的可能是梦成真的欣喜，又可能是希望破灭的痛悲。

“可是……这七年来……”婧歌抿着嘴。

煦之仍是一白的闲服，发上的玉冠洁白无瑕，他在亭中伫立，背对着婧歌来的圆拱门。

煦之无奈：“适才本王也说了，本王的确心有所属，心中容不下别的女。”

“王心仪之人，是槿年长公主吗？”她记得煦之边有个侍婢长得清秀绝俗，煦之待她与别不同，她和娴歌都曾因此吃醋，但她绝不相信自己会输于一个侍女。五族之境内，能把自己比下去的人，除了娴歌，就只有近来声望日隆的槿年。

婧歌见他不答，只已言中。她回想起这一年多听到的消息，煦之颁布了各利木族重建的诏令，甚至多次派金族的官员和军队到两仪城帮助槿年，她一直安自己，煦之只是

婧歌见他神如常，并无任何喜悦，心中更是惶恐，她故作镇定地朝他微笑，凌的目光却掩饰不了内心的张。

煦之见她呆然不语，又：“那日公主所言，的确让本王很是震惊，亦有动与歉然。”

“王是觉得婧歌不够好吗？”她凄然。

煦之再一次意识到，原来越来越多人把他和槿年联系在一块，他想否认，却又怕因此供了苓岚，为她招来闲议。毕竟她如今与槿年结义，就要和她一同守孝到明年才能行婚嫁之事。

婧歌的光暗淡下去了：“您的意思是，只因我们互相不了解，所以您只能拒绝我？”

“请恕本王直言，虽然你我确实在七年前已会过面，可这些年来除了在重大节庆上见过几回，私下并无谈，其实公主并不了解本王。”

承列恭恭敬敬地为婧歌奉上了茶，婧歌不敢再望煦之，低喝了一，茶汤微酸带苦。

煦之淡然一笑：“本王与公主素无来往，只有数面之缘，自然不能对公主作任何评价。公主对本王的印象，大概也仅仅源于这几次的会面。”

煦之转，向缓步而近的婧歌微微，招呼她坐下。

“婧歌公主，本王已心有所属，因此对于你半年前在土族园的所述的一切，本王只能说一句抱歉。”煦之注视着她，声音低沉，言辞恳切。

承列提醒煦之：“王，婧歌公主驾到。”

各皆有金族侍卫把守。金族王约见族二公主的消息不胫而走，旁人纵有好奇心也不敢园，均躲得远远的，接耳地小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