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速速报上名来，我手下从不打无名之辈！”乌尔克。

这在金国，或许是一不尊重。

如此比试，方应看必不允许他自己败退。一来，这关乎大宋的脸面，二来，这本就是两国武将的试探。便是他想答应宋金联手之事，也一定会维持与乌尔克的平手之局。因此，方应看一定会全力以赴！如此一来，他的内伤只怕会更重了。

看来……乌尔克此行祝生，所赠的“乌日神枪”还有更一层的政治意图。

下一刻，他手臂一扬，将手中宝枪抛给我。我单手接住长枪，挽了一个枪，稳稳当当。

“莽夫虽莽，光老辣。今旁有瘦虎，莽夫屠虎，可得虎而；病夫饲虎，只会为瘦虎所吞……神通侯不会不明白这个理吧？”乌尔克话落，周围都窃窃私语起来。

我一格外专注的境地，周遭的环境慢慢褪，只剩灰、黑、红。乌尔克的动作逐渐变慢，他的破绽被我轻易捕捉。他呼的起伏与微动的表情都在我中放大，他的意图被我轻易猜知。

乌尔克大笑：“神通侯莫不是信不过我女真皇族的绝学？好！！侯爷是快人，不如我们就在此一较下，好让侯爷领略一番我大金女真皇族的乌日神枪！”

绝不能让方应看再受伤！

我一个飞跃，挡在乌尔克面前，向方应看抱拳一礼：“侯爷！乌尔克是完颜家近臣，得乌日神枪之学不过数年，侯爷枪艺绝，胜之不武。侯爷要想看乌日神枪真正的威力，合该为乌尔克寻一名势均力敌的对手。在下承蒙侯爷赏识，六年前得侯爷传授绝学金戈浴火，愿为侯爷一战。”

日渐西，原本僵持的气氛随着打斗慢慢变得火起来。

“好汉不知……这是大宋江湖人最时尚的打扮……若有不敬，还请见谅。”我是万万不可能取下幂笠和面的。

“神通侯，乌日神枪在此，我主诚心满满，侯爷可得好好考虑。”乌尔克。

乌尔克的乌日神枪大开大合，我所使的金戈浴火则霸迅猛，两把长枪不断相击，快若残影，扬起啸啸风号，带一串火迸。

亦可以借题发挥，立即南下。

在乌尔克的故事里，北辽就是那瘦虎，金为莽夫，宋为病夫。这几年，金国攻打辽国，两国撕扯得厉害。当初朝里不少人都支持傅宗书攻打辽国，就是想着联金灭辽。可傅宗书倒了，方应看选择宋辽联姻，绝了联金灭辽的路。

这半月来与方应看的切磋只是招式上的拆解，在方应看指下，我对金戈浴火的理解已经木三分。此时用上内力，打在乌尔克上，只觉得会贯通，淋漓畅快极了。

场地渐渐空来，大家都静静等待着我与乌尔克的对决。

“本侯准了。”方应看坐下来，喝下那杯刚才敬乌尔克的酒。

那大汉力量的确颇为吓人，而我为觉醒的蛊人，魄也被化至骇人的地步，与他相拼，丝毫不落下风。

一场对决就此展开。

“哦？”方应看本已提枪而起，见我来，神情颇为玩味。

方应看仍是带着一副笑意。

这样的场景……与我之前失去意识受控杀人相似。可不同的是，我手中的长枪让我保持一丝清明，让我能够知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为谁而战。

“承让。”我收枪，给乌尔克一个台阶下，“乌日神枪果然不同凡响

乌尔克此话讽刺方应看促成了辽宋联姻之事。

“神通侯府，归鸿。”我省去自己的姓。

我看乌尔克那魁梧的魄，想来力量爆发极。而方应看还有内伤在……想来，打起来会有些艰难。

方应看遥敬一杯酒，却是未喝，放在了桌上。

“遮遮掩掩，一看就不亮堂！”乌尔克见我裹着幂笠还带着面，很是不悦。

乌尔克面沉，却并未受了方应看的激将法。只见他一挥掌，金国下人奉上一卷。

我一招之差，略胜乌尔克。

“正是。”那大汉应，“神通侯还记得在下，实在难得。只是多年不见……神通侯似乎弱了许多啊，莫不是成了……病夫？”

“乌日神枪乃女真皇族绝学，想必十分厉害。听闻早年，乌尔克大败辽军，金主大喜，授乌日神枪之学。不知……今日本侯能否见识一二？”

这可不就是完颜氏给方应看的一难题？亦或者说，一次战场之前的隔空试探。

方应看话落，宋尧就奉上了方应看的枪。

只见方应看笑意未歇，却连起相迎都欠奉：“阁下可是完颜宗弼的近臣乌尔克？”

刀兵相接，声声铿锵有力。

乌尔克讽刺方应看没有礼数，方应看却并未生气：“乌尔克不愧是金国有名的勇士，不请而来，长驱直……可让我等领略了一番北蛮山如何滋养一方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