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不是完全不能，不生也没关系。”贺景钊放在腰际的手重了重，“别想跑。”

团被轰了去。

想到这里，易汝升起郁气。

就像母亲发病时说的一样，她是个废。

易汝不知时间，唯一能的只有等待。

可贺景钊回来了，把她拖拽回黑暗的渊。

－

而另一边的房间里，易汝睁开了睛，视线在黑暗里逡巡了一瞬后，又重新闭上。

易汝似乎走到一台前，别墅很大，是没来过的地方，南半球初夏的微风拂面而来，裹挟着馥郁的香，脑海中瞬间浮现成片的璀璨海。

她讨厌现在的贺景钊，更讨厌分离，却更憎恶在黑暗里渴望贺景钊陪伴的自己。

她起初仍然不死心地向女家求救，话音刚落，女教便恭敬地说：“对不起易小，您刚才说的话我不得不照贺总的要求如实上报。”那天，贺景钊提前回来，把她带到向女家求救的位置，摁在墙上用拍和掌掴在她上留下了惨痛的教训后又带她去了床上。

不，也许不是夜，但对易汝来说每天都是夜。

这是易汝不愿意承认的矛盾心理——

几天后团被接到了易汝边。贺景钊不在的时候，易汝大多数时候都在床上睡觉。

可是她不想等了，和贺景钊分开的那两年，是她尝试独立地重建自己人生的两年，她尝试自己修补那些破碎的裂痕，不依赖别人，独立自主地找到活在世间的价值。

结局都是一样的，现在也好，将来也罢，贺景钊早晚会离开她。

她不仅没有找到任何尖锐品，连能够被她拿起来的重都没找到。

这很好。

易汝闭上睛，受着黑暗里混沌的雾气，慢慢调整形，绷直了脚踝。

房间很大，易汝光脚踩在地毯上，脚上的锁链来回拖拽了好久也没有打结，看来是经过心设计的，大多数家都被设计成全方位落地式，而且棱角都打磨得圆，还被包了边。

贺景钊今天不回来。

她在易汝侧站定，很恭谨：“易小，贺总明天晚上回来，需要我替您联系贺总吗？”

也许不该就这么轻易结束的，或许还有转机。

黑暗里，易汝睁着睛注视着虚空，又想起了梦里汹涌的声音，其实并没有太多激烈的，恐惧也没有了。

她看不见了，成了一玩偶，没有了学历朋友家人，没有任何社会价值，贺景钊把她关在这里玩腻了迟早会像破布娃娃一样丢掉的。

“你是个废，没人会要你……”

等睡到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她才抱着团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什么呢。”

闲来无事，除了听一些音乐和电影外，唯一的消遣就是摸索房间的布局。

耳边的呼变得匀长，过了很久后，贺景钊才轻轻放开易汝下床了房间掩上了门，室内阒寂无声。

痛苦的窒息越来越汹涌，开始自发地挣扎，但就着姿势的原因只将锁铐越挣越，易汝

果然，再说的人早晚也都会分别的吧。

刹那间，锁链勒脖颈，窒息成倍地蔓延，整个五官都被一几近充血的压迫覆盖。

她神如常地回到房间，轻车熟路地关上了门。

据说，在大的压力下球会被挤压到爆，甚至会七窍血，死相会很难看。不过她看不见这样的自己，真好。

后脚蜷缩起来，脚上的锁链把脚踝缠绕了一圈，随后把脚朝后弯曲，绕到了脖上，最后再用被角充当了固定的死结。

夜。

易汝试探地冲台外喊了喊：“有人吗？”

是女家。

贺景钊并不是随时都在的。

但手刚放在扶手上，脚上的锁链便绷，铃铛发轻颤声。

她很平静。

说的很对呀，她看不见了，不会有机会再回学校，甚至不在故土，贺景钊断绝了任何她可以独自生活的希望，把她像一只一样豢养在这里。

在这里，不见天日地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她。

他拨通电话：“帮我调查一些东西，一个月之内给我，越快越好……”

大约十秒钟后，后有人走近，易汝的听力变得很好，辨别那不是贺景钊。

尽最重要的人一个都不在边了，她也仍安着自己，没关系，尚有生机和未来，试着向前看。

可是，为什么在渊里了，不多陪陪她呢。

对，趁贺景钊没回来。

－

“不用。”易汝转往回走，女家只会回答她关于贺景钊的话，易汝本来想问下面是什么，想去走走，听到女家的声音这个想法便被扼杀了。

易汝上床，把自己蒙被里，侧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