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娜用力捂住伤,却止不住鲜血溢。每一次呼都会牵动伤，而今就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变成了一酷刑。

他原本是想要质问乔安娜的，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问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可现在他好像没有了任何质问的必要，乔安娜的回答是那么决绝，没有再多问询的必要。

她并没有踟蹰太久,便翻箱倒柜起来,不知在寻找什么。伊利亚看着用力她拉开每一个屉与柜门，将里的东西一件件扔来。

四肢开始变得僵，但他还没有彻底死去。心脏渐渐破裂,疼痛亦愈发剧烈。伊利亚想要看看此刻乔安娜究竟是怎样的神情,但却被她用力推开,狼狈地落在地。

她的面孔变得狰狞,变成了伊利亚不熟悉的模样。他忽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心的疼痛中涌了一缕难以察觉的酸涩味，难以忽略，也无法抹去。

他问她。

——一定要烧死那个怪。

我要杀了你。她想。

他费劲地动了动,却只能发一微弱的声音。

她歇斯底里地控诉着一切。一字一句落伊利亚的耳中，成了钝刀尖刺，将千疮百孔的心折磨得更加残破。

她奋力甩开伊利亚的手。伊利亚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被这一甩带着翻了半圈。他想要重新坐正，却看到乔安娜亮的火柴。

伊利亚忽然很想放声大笑。他的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斑驳了，无法看清乔安娜的表情，但想必她一定是笑着的。能够亲手血刃仇敌，一定是绝妙的验。

他多么想要反驳，却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反驳的立场。

乔安娜很明显地怔了一下，而后僵地扭过，看着他，倏地又冲到他面前,中满是神经质般的癫狂之。

视线更加模糊，伊利亚的前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雾。

“为什么……”

可是……可是……

一滴冰凉的泪混杂着鲜血落在他脸上，像是那个清晨的雨。

“你……究竟我吗……”

“从你把我变成血鬼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恨你了，直到现在……我说过的，我会杀了你！”她有些语无次，“我本应该拥有无限的可能，我本应该活得像一个健全的人，而不是现在这样，成为你的玩，你的血袋！”

伊利亚分明已快走

“不……”

“而你还带来了一个新的孩……”她沉寂了片刻，忍不住再度吼声，“我不能让他也变成我这样！”

的伤疼得更厉害了，乔安娜的动作也随之一顿。她闭上，只要什么都看不到就不会再动摇了。

明亮的火焰瞬间跃起，照亮了他的视线，将一切的斑驳与雾全驱散。火光明灭，映照在乔安娜的脸上，伊利亚看不她的悲伤来自何。

“我恨你,所以我要杀了你！”她怒吼着，泪落了下来，“我不该这样活着……我不该这样活着我不该这样活着！”

火焰、烟、无法逃离的偏厅、仇视着他的少女、火焰火焰火焰……

伊利亚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空的双分明是在看着她，却不知真正看向了何。

她是不是也不知该寻找些什么呢？他想。

都不想说了。

可是……可是……

伊利亚只觉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