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觉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大乔一睁便迎上韩信关切的目光。她想避开他的目光却发现自己的已经疲乏到连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难以畅的完成。

“姑娘！姑娘！求求您救我一命吧！绿绮求您了！”

大乔是被哭哭啼啼的声音吵醒的。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一直缠着她，缠得她手脚冰凉，像是想拉着她往下坠但却又因为什么东西的持而一直僵持不下——她好累，连梦都这么累。

凶狠的、冷漠的……

直到绿绮大胆地声跪行到她的床榻边，大乔这才发现一旁有一个人，“绿绮？”看来她睡梦中耳边一直哭哭啼啼的声音便是她了。

人群带着或唏嘘或腾的声音四散奔去。周围开始渐渐的安静下来。

面前的人脸上全是苦涩的意味，像极了受伤的小狗——可也只是像而已，狼受伤委屈一时成为了小狗，但他始终还是一匹狼。

“……她犯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理她？”本来不想涉将军府内的事，但见绿绮这般哀求的模样大乔终是不忍，沉默了片刻才开。

那个时候还是天，那个时候她还很笑，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没有改变。

“莹儿，我会娶你。”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大乔像提线木偶一样追随着他的脚步走了几步，却又猛地停下——像是陷在了雪里，再也不肯移动分毫。

韩信将她轻扶起来靠在床沿上，拿过一旁的药碗一一地喂给她，“你烧一直不退——你要再穿这么少到跑我可要下令禁你的足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韩信一双眸沉得像是即将嗜血的狼，“来人！将这个贱婢拉下去！”

大乔能到绿绮颤抖得像是秋风中的树叶，抓着她衣袖的手收得更加了，像她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姑娘！姑娘求求您救小人一命吧！求求您！”

她的突然间被一双带着茧的手给罩住。有人站在了她的后，她知，那是韩重言。

惕着任何一丝一毫可能产生的变动。本来冷漠的神却在注视到人群中那个苍白的影时猛地一松——

面前的青年瞳孔震了震，猛地将她拥怀里——用力到像是想要将她永远嵌在自己的怀抱。

多么好的誓言啊！大乔这样想着，但她却觉不到任何应有的喜悦和幸福——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韩信翻了翻她的衣领，看着她直皱眉，“你怎么穿得这样少？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她的记忆中有一个少年也说过同样的话——那个受伤倒在她家门的少年；那个像猴一样总喜爬到树上去的少年；那个……她称呼为“”的少年……

大乔垂下了眸，无声地冷笑着：到哪儿去都会有丫鬟跟着虽不是禁足但也已经是监视了。

他的手心很，但她却浑冰冷得如坠冰窟。她听到了一阵风声——是大刀砍碎空气、割破血的声音；是的血从里洒溅来的声音。腥甜的气息弥漫在鼻尖像是自己亲人的血泼溅了她满，染红了她雪白的素裳。

韩信鸷的双眸在绿绮上停了半晌，眸光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但当他的目光移到了大乔上时却又温柔得像是三月的风，“连主都看不住的家

韩信拉着她的手，用哄小孩一样轻柔的声音诱哄，“我们回家。”

大乔纤长的睫颤动着，却并未睁开。

大乔猛地推开了他，踉跄的退后了几步。她看着他，里满是陌生和疏远，“你是谁？我要嫁的人是。”

“莹儿！”

“你总喜在树上来去的，脆我就叫你好了！”

人群突然间发一声惊呼。

“别看。”他轻轻地说，话语中带着不可多得的温柔。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娶你的！”红发的少年站在绿意葱茏的树上冲着树下的她大喊。

他覆在她上的手在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将她牵引转过时才放下。

她突然间睁开——面苍白，但眸光却灼灼。将那个红发的俊朗影分毫不差地映了底，“放我走。”当她开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如此涸。

大乔再也撑不住了，前一黑便直直地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