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洛泱忍不住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好啦，你别生气，我不碰你就是了……这样，我把你松开，但是你不能乱跑，你乖乖的，你不是想回家吗？只要你听话，我会把你送回家的，好不好？……你要是同意了，就眨眨眼睛？”

他睁开了眼睛带着不安和警惕看着她，但是隐隐似乎又有一些渴望。

“我就当你同意了，我松开你，你可不能再咬我了，知道吗？”

他垂下眼睛，勉强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哑的嗯，燕洛泱松了口气，刚给他解了穴，他就嗖地一声躲到了离她老远的墙角，又将头发扒拉下来盖住了眼睛阴暗地盯着她。

“……”燕洛泱看着他的模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不远处露出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女孩似乎有些好奇又胆怯，她鼓起勇气探了探头：“……姐姐，你好漂亮，你真的是大坏蛋杀人魔吗？”

“……”

孩子，你知不知道我要真的是杀人魔你这样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燕洛泱失笑，走过去蹲下了身：“谢谢你的夸奖哦，不过我不是什么杀人魔，让你爹娘误会了，真是抱歉，小姑娘，这个给你，能给我们找点吃的吗？”

小女孩胆子大了起来，欢喜地接过这锭银子：“哇！好多钱～我就知道姐姐不是坏人，我这就去找娘亲给你拿饭！”

她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呢？”

小姑娘晃了晃脑袋：“唔……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你是好人！”

柳枫眠躲在门后的阴暗处悄悄观察她们，不知为何，看到她对那个小女孩笑得那么灿烂的时候，心里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感。

不想她对别人这么笑……

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好阳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像个阴暗腐烂的臭水沟里的老鼠。而且，他杀人了……杀了他最好的朋友，那些人说，今天就会将所有的孩子都关到一个地方，最终他们之间只能活一个人……

柳枫眠慌乱地爬回床上抱紧自己瑟瑟发抖，眼睛透过头发的缝隙警惕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不、他不是坏小孩，他想娘亲了……他好想回家……他错了，他不该偷偷跑出来，外面好可怕……

燕洛泱端着饭回来了，一抬眼就看见浑身发抖的他，她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着急地放下饭就想去抱他。

“枫眠，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枫——啊！”

燕洛泱被他挠了一爪子，疼地收回了手。

这孩子，嘶……打人真疼啊……

柳枫眠僵了一下，抿着唇眼睛通红地看着她，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看到她深吸了口气动了下，手逐渐在他眼前放大，他有些自责又害怕地弓起了身子，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一般低吼着做抵御姿态。

那只受伤的手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心脏噗通直跳，头脑一片空白，就在那只手碰到他的那一刻，他忍住了自己想反击的欲望，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来临。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传来了她温柔的声音：“好了……没事了，枫眠不怕，我在这呢，我在你身边，没有人能伤害你了，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温暖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顶，燕洛泱耐心地安抚着他，见他没有反抗心中一喜，轻轻地将他抱进了怀里，轻拍他颤抖弓起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这里……”

他忽然闷闷地呜咽一声，眼眶一热泪如泉涌。嘶哑的哭声犹如不安恐惧的困兽，小手紧紧地攥住了她胸前的衣襟，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