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完全觉醒，单杀一个神后，并不难。”阮怀息漠然，他心念稍转，岚竟然是难以挣扎半分，只艰难说：“她已经被世界政府通缉，但凡包庇皆连带同罪，你杀我，是将洛神推上断台。”

岚面变冷，却真的不敢再说妻神后的话。她用力拍手，阮怀息设下的所有屏障顷刻破碎。岚猖獗：“你有神的等级又怎样，能力还没完全觉醒，一样在我之下，你……”

“你看我们一直都没面对过我消失的那分记忆，说明它确实消散了。这辈我都想不起来我们到底有过怎样的恩，也没有情这人类本能了。”

阮怀息放下岚，握住段理的手，对段理：“我陪你去。”

“死不了。”阮怀息说，他站起，走到了岚后，问她：“对段理的审判，是什

战斗机从空掠过浩淼大海，卷起袅袅云雾。段理单手撑着下，也不知在想什么，过好一会儿忽然悠悠：“应该摔不死，大不了是淹死。”

阮怀息寒凉一扫过去，退岚三步，“你再说一遍？”

“但算了，我本来也浮萍无，没有就没有了。反正我也没真正有过什么，和你那一程，终究是你的梦我的空。”段理，如此潇洒过，倒显得无情。

她骨里有一丝近乎薄凉的洒脱是真的，他也曾怀疑过授魂与，究竟还是魂？可最后，等到她全都忘记了，他才确定，她是真的。而今，忘了后没有能力寻回，也是真的。

“段理。”阮怀息开，却是一句绵绵的呼喊。段理仰，“嗯。”

段理没有拒绝，而是忽然眉弯弯：“好呀。”

☆、散

方才那些话句句属实，现在要他陪伴也不假。一个人的矛盾，总是在百转千回之下，隐藏着不自知的保护与让步。

阮怀息忽而笑，朗月清风一般，眉堆叠的都是情厚，“看，你还是段理。”

这话看似说给阮怀息听的，但实际上是在同段理讲。段理从阮怀息背后绕到他面前，先是突兀一笑，而后说：“你看那么多战斗机呢，杀她的同时，你就不能保护我们，而且后患无穷。你和乔远，谁对我好，我就选谁，可若没有你们，我也会有别的选择。我现在选择随岚去世界政府受审判。”

岚还没说完，就被一横的力量掐住脖。阮怀息站着没动，只是将段理护得更严实。那力量钳制住岚的脖，将她到墙边，让她双脚脱离地面。

被世界政府正式通缉，但凡阻拦我逮捕者，一律击杀！同伙可无限连带击杀！”短发女人和阮怀息面对面，丝毫不怯地问：“怎么样，教授要不要罔顾所有人的命拦上一拦？”

阮怀息知段理不会乖乖接受审判，这一段路途中，她会些什么，阮怀息很清楚。他相信段理知他已经猜到。

岚不敢再嚣张，她老实默许阮怀息的陪同。

阮怀息周空气忽而扭曲，所有洛神成员包括周湛容和乔黛上都现保护屏障，而段理，则是被阮怀息亲自护在后。

女人单手拨下发，妩媚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岚，照异人族的份等级来说，刚好是神后，也就是您天生的妻。”

段理叹气，抱住阮怀息，“真是抱歉，我不再是那个段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