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的。脖痛，心也痛。明明疼泪来了，却觉得有一椎心泣血的绝望。

“他？他是谁？依念。”方温起来，灼的嘴忽然靠得她那么近，他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镜。狭长邃的睛就那么盯着方依念。

血雾迷蒙里，男孩的泪落在她的脖上，一片冰凉。随后是尖锐的痛。刺痛落在心里，惹得陷回忆的少女全痛苦痉挛。

白皙透明的脸上闪着惊慌和痛苦。影影绰绰的记忆里，男孩瘦削的臂膀上靠得是自己。他柔声将自己抱在怀里，轻声抚着又脆弱的自己。

“你是在为自己哭吗？”耳边的声音温柔，细小。似有无限的耐心，却怀揣着一份隐秘的小心。他小心地在一旁窥探着这位懵懂血鬼内心的秘密。一，一。

可是哥哥，他咬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痛苦地看着自己？为什么，要让她变成血族永远活在黑暗里，哥哥？

。。。。。

从此，自己再也不是人类了。

盯着恍惚沉浸在记忆里的方依念。

“他是谁？”男人的薄贴在她耳边，贴在她耳边小声呢喃。“是谁咬了你，依念。是谁能让你替他泪，且毫不留情地拉你下了这永恒的望渊？”

“不。”方依念喃喃。空的里，只有不断满溢的泪。“我为他而哭。”

“依念。醒过来。”方温皱皱眉，里的

“乖。别怕。”有人在她耳边叹气。一只修长的手，上了方依念的睛。那白皙的手带着温遮住她的睑，甚至碰到她长长的睫。

“哥哥。”少女纤翘的睫上挂着泪。一声声地呢喃。“那是哥哥。哥哥。”

仰卧在沙发上的方依念微微瑟缩着肩膀，任由黄的灯光洒在自己的脸上。

☆、信我

“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痛苦？为什么，你要咬了我？”方依念迷茫地摇着。不知什么时候棕的瞳变得红，仿若灼然绽放的鲜红玫瑰。那是鲜血的。鲜血。

哥哥最后亲吻上自己的额。

“他为什么要咬了我？明明，我是，妹妹呀。”方依念喃喃。为什么，他要着泪，咬了我？为什么她却能受到她被咬那一刻不属于她的痛苦和绝望？像一片冷湖底。她看不见黎明，看不见，唯有黑暗和冰冷，包围着，弥漫着，吞噬着他还在动却濒临崩溃的心。

泪像一滴泡般，噗地，染开，濡染在男人有些发抖的白皙掌心上。

“乖。依念不怕。哥哥在。”就是如此的臂膀。瘦削，却充满安全温馨的觉。哥哥会保护她，哥哥会陪伴她，哥哥会在她每天早晨上学前在她的额上印个绵绵的吻，问她中午吃什么。

是，那一天，他又为什么，歇斯底里地咬了我？

“亲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唯一能给你的，就是我仅剩的成全。”

男人尤然步步。“是谁？依念，他是你的谁？”

“是哥哥，是哥哥，依念的哥哥。”方依念抱着拼了命地瑟缩在沙发的一脚。

灯光太，都照得泪来了。方依念想着，木然地拿着袖了脸。

地上是四散破碎的玫瑰。她被放在上，任由它们和她脖上的血，混为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