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师回问他：“来今天咋没来上学呢？”

班主任念了三遍来的名字，可没人答应。不由皱了眉：“都是一个公社的，你们谁认识来同学？”

关键他手指还正正指着她的！

大家的声音立刻低下去很多。而一向很熊的来，这会儿却规规矩矩地举了手：“老师，我有问题要问。”

来得瑟：“来了啊。我就是。”

“好嘞！”始作俑者开心地答了一句，走过来，就把背上的小书包往石桌上一砸，然后歪着脑袋对她，“小傻，你大哥我坐你旁边，你是不是很开心啊？有我保护你，别人肯定不敢欺负你的！”

得，在她不知的情况下，她已经“荣升”他的小弟了。

这可是一年级新生中，一个想问问题的好孩啊。黄老师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和颜悦地问他：“好，你想问什么？

小孩们本来就好动，她一说得久了，下面就散漫起来。大家接耳的，接耳；编绳的，编绳。有的，甚至连自己的手指都能玩半天。

黄老师诧异地对李懿君：“既然你认识来同学，刚刚怎么不回答老师呢？”

……

那声音太熟悉了，惹得李懿君儿直。一望门，可不就是来吗？！

虽说人人都知学文化好，但东方红公社小学的条件依然不大好。

“同学们，你们现在已经是小学生了，是祖国未来的朵。在学校里呢，就不能像在家里那么随便了。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李懿君装作没听到。

于是第二天，悲的小红果儿就被她爹拖着，去在这天开学的公社小学报了名。

……

接下来，就是名了。到来的时候，李懿君懵了。

黄老师开始给大家思想教育，从“上课要安静听老师讲课”、“发言要举手”开始，一条一条跟大家讲解校规校纪。

李懿君规规矩矩地坐着，睛也老老实实地望着讲台上的老师。心却因为无聊，而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门忽然有人对黄老师兴奋地嚷：“我认识！她也认识！”

唉……

教室是用石垒的墙，房铺的是枯草和麦秆。遇到下雨，教室里到都在漏。这时候，就得上课的老师披上蓑衣，爬到屋去苫房了。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早自习的钟声响了后，班主任就来了。先是了一番自我介绍，说她姓黄，大家以后就叫她黄老师。

去上学，我去上，还不成吗？”红果儿无奈地。

那个熊孩居然跟她一个班？

她心里一声长叹。

然后她就看到她爹的耳朵耸动了几下，认真地听着她这边的动静。

黄老师皱起眉，拍拍讲台：“安静，安静！”

***

黄老师恍然大悟，对他：“你跟她认识，你就坐她旁边吧。”

她突然觉得郁闷极了。

“……”

课桌就更寒酸了，直接是块薄石板，下面用两块长方形的石支撑着。大约是因为迎来送往了多批小学生的缘故，石板倒也磨得光。就是天气冷的时候，把手搁在上面，冻得慌。

小学是建在一山坡上的。也就两排房，六间教室。一个年级就一个班，固定用一间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