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要为我们想想啊，现在一般正式职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很多人一家也就一、两个正式工，上养老的，下养小的，负担重着呢。你一斤就去掉人家十分之一的工资了，能不小心儿吗？”

“卖啦，上好的风啊。卖啦，一斤只要三块钱。我家风得特别透，买回去放个一年没问题！”李向一到地方，就开始扯起嗓叫卖起来。

用袖帮她一用泪净了，对她：“还不赶搬？等会儿你醒了，就要命了。”

很快就有人围拢过来，问东问西。

李向并没在本县售卖。反正有车，他带着红果儿直接去了邻县的自由市场。

城里人们面面相觑，有些失笑，有些皱着眉，有些被她称为“有钱人”，略显自得。

本地的五香风味独特，香味绵长，要经过烤制的步骤。好之后，可以直接用，非常味。但在这个时期却难得一见。

红果儿侃侃而谈：“我家的风得很透，你想吃的时候，随便开一冲，上就可以吃了。不过，要想吃起来味好，最好还是煮一下。煮的时候，加一个山楂，或者一块橘，很容易就能煮烂，而且会变得很。要是这两样都没有，你也可以加茶叶。”

李向看见闺女笑了，喊得更卖劲儿了。

红果儿了一句：“好啊，可以尝。但价格我得再加一。我和我爹都是乡下人，在地里忙活一整年，年底也就只有二三十块钱。你们这些城里的有钱人，总不好占我们这穷人的便宜吧？”

“切，真小气。你这样，我不要了。”

“诶，不行，我先来的，你

周围的人也起哄：“对啊，掰儿来尝吧。要不然，大家怎么敢放心买呢？”

但大家倒是都觉得她说的在理。

“你这风怎么吃啊？是跟五香那样，直接吃的吗？”

别说，还真像以前的货郎。

李向见不得自己闺女被围攻，开：“你们又不是不知烹制好了，会折一半的重量。我这个定3块钱一斤，已经很便宜了。你们还要再尝，尝来尝去，少掉的那半斤我自己吃亏吗？”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跑回来搬了。

***

红果儿捂着嘴笑，她爹这熟练架势，谁能看得来是公社？

“我家就住这附近，你能掰儿这啥风给我吗？我回家试试看，用冲了吃味怎么样。”

“算了算了，就照三块吧。我买三斤。”

红果儿望望周围围的其他人，缓缓摇了摇：“不行哦，小本买卖，我要是掰给你了，其他顾客肯定也要我掰一些来尝尝。这些都是，我掰来掰去的，怕是半斤就没了。”

而她那个怂爹，当然是怂怂地呆在车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向，惟独就怕他亲娘。窝在车上，显然要安全得多。

“我买十斤的话，你能便宜儿不？二块九成不？”

一问到烹饪的话题，李向就闭嘴了，直接把战场给闺女打理。

红果儿只是笑着摇。

“可我们这儿没有风的法咧，你不掰的话，我咋知这质怎么样，又好不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