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什么……这个傻，知了也想不什么好办法的，只会揪着哈里森让他实话实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黛西叹了气。

「我陪你一起吧。」卡俄斯说。她没给黛西拒绝的选项，直接坐下了，然后就盯着远的沙沉默。

「哦……」黛西终于了然地看向了她，「我说你怎么突然说要『陪』我守夜。你从来没过这事，一般都是让我去睡觉，你一个人就够了。原来是要找个『见证人』？」

「行了，少说两句。」卡俄斯劝，「你还不如说他是没吃饭，饿昏了呢。现在也照大家的意思留下了，你再骂他也没什么用。」

「我以为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呢。」黛西压低声音，「你也觉得哈里森不对劲？」

「不需要告诉奎因吗？」卡俄斯问。

他们这三个人，好像一直在依赖她。但是她从未将他们当成累赘。在这个雇佣兵的命早就算不上命的时代，还有人愿意陪她演一场戏，哄一个初茅庐的小丫，告诉她平凡的人也能成为传说。

「……」黛西沉默了一阵，似乎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分了，「抱歉，索尔，我不是那个意思。」

黛西看了看另外几辆车，发现大家都修整的修整、拿毯的拿毯，一个个都准备回车上睡觉了。她又想起刚刚剿灭时，自己什么力都没，完了还哐哐喝，赶走到篝火边上，说今晚自己守夜。

「哈……哈里森老大是不是累了？在沙漠里睡觉的确很不舒服，想要回去也正常。」玛姬试探着说。

她正盯着篝火发呆，那边卡俄斯却将玛姬安顿好，就这么拄着手杖走过来，站到了篝火的对面。

「……怎么说呢，我觉得这几天他的弦一直绷着，应该都没有好好休息。」黛西拿着一木，拨了一下篝火，燃的火星飞溅到沙地上，「但这很奇怪不是吗？狩猎也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一段时间除了你的事，压就没什么需要力的。他在什么呢？」

玛姬说她已经过了要相信这些的年纪了。可是对黛西而言，奇迹早在很久之前，就在圣树之城那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酒馆里，降临在了他们前。

她将自己这两天的所见所闻都和黛西说了。

夜暗沉，红云低垂。辽阔沙漠中央，一攒火焰明明灭灭，在两人的后拖长长的影。她们坐得很近，但那影却朝向一南一北，天差地别。

「……对。」卡俄斯顿了顿，「准确地说，他今天的每一步决策都让我觉得难以理解。昨天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我当然知。」卡俄斯叹着气，「但别人不知。你最好祈祷刚刚那几句没被其他人听了去吧。现在不比只有你们三个人的时候了。」

她觉自己虚长几岁，却在索尔面前宛如透明，压无所遁形。可反过来呢？明明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关系，她却连索尔的真名都不知。

从到尾就在会议的旁边听着，一句话也没嘴的卡俄斯和玛姬互相看了一，不明所以地走回了自己的车上。

大家都累得要命，黛西又是经验丰富的雇佣兵，没人对此提异议，只有奎因地走过来，一声不响地在她边上坐下了，问他什么，也支支吾吾说不话。黛西觉得他未免有些夸张，又觉得奎因似乎有些太顺着哈里森的意了，实在没有什么话想要同他秉烛夜谈。

「你还说我？」卡俄斯反问，「往日里都嚷嚷着医生就得保证充足的休息，今天突发奇想要在这里坐一晚上了？奎因早就看你的问题了，就是被你骂回去了而已。」

他们遇到了最心的法师大人。

她将他赶走了。同样是不睡觉，她宁可换一个人选，聊聊无关要的话题，凑合着过一夜。

「舒服？哼，舒服！」黛西冷笑一声，「当雇佣兵还指望着『舒服』和『安逸』，这不是送死吗？我看他是每天发号施令的日过惯了，都忘记要把脑袋别在腰带上！」

黛西脸上一，想要争辩两句，但是张了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尽沙地车尾相接，但是低声说话，边上还是听不见的。黛西一坐上车，就满脸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提什么要回去啊？简直是降低士气！」

s?М ?sΗuw ?.c ?m

气氛一时间有些冷与僵持。玛姬又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纠结：「那、那个，要不我们先休息？」

「倒也不难推断。」卡俄斯不假思索地说，「他特地提让我们连夜回去，应该有他的用意。或许晚上会有什么特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