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俄斯听到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在逐渐昏沉的天之下，他的影被黑暗笼罩，这声笑生生地让卡俄斯听了一的疙瘩。

脆的「咔嚓」声，在短暂的寂静中格为刺耳。

「至少请您说说理由吧。我不认为前辈是那视生命为草菅的人。」

「很遗憾，卡俄斯。」尼德霍格慢慢地说，「我就是那人。」

「……」

总有人的生命会被轻而易举地牺牲掉。

「我没事。」卡俄斯冷冰冰地说完，转回到自己房间，直接关上了门。

渺小就该死，低劣就不活吗？！

而倘若她将这一切说来，异世界的人只会嘲笑她是个疯。因此她从未与人阐述过这一，只是尽力以平等的态度去对待所有人。

她得冷静，得思考。现在情绪，不适合和人相，更不适合面对尼德霍格。

只能尽量下回改正，不改正就等着被冷暴力（）吧

可卡俄斯绝对无法认同这样的观。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来自从未接受也从未认可过「人要被分成三六九等」这样的理念。她为平民时，从不觉得贵族比自己贵到哪里去，她为龙族时，也从不觉得人类就理应随便地去死。

他是曾经啃过世界树的邪龙。

尼德霍格……她能理解他，毕竟没人会在乎蝼蚁的命。可西尔不是什么蝼蚁，他是她的朋友，是她在这个孤独的异世界里，仅有的友人之一。

她的呼开始急促，不自然地上下起伏，双充血。本就有些过劳的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支撑，她如一只病膏肓的野兽般，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扶着墙才能勉站立。

尼德霍格的确是她的血亲，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存在。可究其本质，他本就不是人类。

总有人！

「……」

像是路易或者奥菲在搞一些区别对待的时候，卡俄斯能接受是因为他们毕竟没有真的无缘无故杀了谁，而且他们原本就是这货（）

黛西死的时候，哈里森死的时候，奎因死的时候，那十三个雇佣兵被埋葬在沙漠之中、那群该死的贵族把他们的当成薪柴烧成一片火海的时候！谁他妈想过什么平等，想过什么人？！

哪怕卡俄斯将那群人的脑袋一个个地摘了下来，哪怕那些尸堆叠成一座山。在这一刻，她看着尼德霍格，那几乎要将骨髓都烧尽的怒火再度燃，让她又一次回想起了那个将契兰彻底变成尸山血海的夜晚，回想起漫天的火雨，脊被温焚烧熔化的剧痛，挚友亲朋化为焦炭的绝望。

「……小卡？」尼德霍格愣了一下，快速上前走了几步，再一次现了光线之下，「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伸手想要去扶住她的肩膀，「啪」一声，他的手被拍到了一边。

她第一次、或者说再一次，意识到了一件被她有意或无意忽略掉的事。

「你总是与那些灰尘混迹在一起，尽我知这不是你的错……但我还是希望能帮你清扫掉一些。」他又笑了，「『家长』总是这样的。不是吗？」

她得休息一下。

卡俄斯到一阵彻骨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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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漆黑的影在卡俄斯的视线之内，歪了歪。

或许她还是对尼德霍格抱了一丝期望，觉得他可能会是不一样的那一个。所以事到如今，她才到尤为愤怒。

最痛的……这个世界本没人能理解卡俄斯，尼德霍格也不行

他怎么可能去理解和共情人类？他们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而对他而言，卡俄斯也理应和自己一样，凌驾于所有族之上。

但是尼德霍格这回真的过分了，而且他在卡俄斯心里一直是温柔善良和蔼可亲的形象，所以（）但只能说我们重力系就是这样的。

半晌，他轻声问。

尼德霍格的手停在半空，白皙的肌肤上多一显的红印。他看着那印记，一时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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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你与我之外，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命，对我而言都是轻如尘埃的东西。」

「如果我说『是』，小卡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