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等到江霁辰和梦生早上做完事洗完澡，早已是日上三竿，寻常吃早饭的时间早过去了，他们俩还回床上继续躺着。

江霁辰散着一头半干不干的长发，单衣随便拢着，掏出昨晚压床的干果，剥壳去皮投喂阿生。

他洗完澡没多久，肤如羊脂白玉，眼如点墨，极黑，拢着件松松垮垮的衣裳靠躺在婚房里，倘若放到妖界，他简直是一盘洗好了摆好了色香味俱全的山珍，各种意义上的饱人口福。

梦生趴在他身边等着投喂，又环视一遍婚房，看见满目红绸簇锦，她昨日拜堂的头冠还随便放在托盘里丢在一边，白日里，没有昨晚交杯时在烛光下那么金灿灿的耀眼。

她伸手把它勾过来，戴在江霁辰头上。

青年抬眼随意看了看她，没有乱动，让那灿金烁烁的金冠如愿戴在了头顶，发冠很大，栩栩如生的金叶子在两侧簌簌抖动着。

“……”梦生一时被美到失语。

江霁辰本来一身素衣，披散长发，但他这身皮相本就生的清湛华贵之美，凤眼天生带傲，这金冠一戴，人和发冠互相衬托，俱显得贵气无比，难以企及。

见她这幅样子，江霁辰抬眸，问：“好看？”

梦生捧脸点头，江霁辰也不去摘了冠，顶着这沉甸甸一头金翠，柔顺黑发披在肩头，手指点点她的唇，让她张嘴，把果仁吃到嘴里。

梦生很是可惜道：“可惜穿嫁衣戴头冠的不是你。要是昨日你这样打扮，江霁辰，我们妖境满城精怪不如你。”

江霁辰不在意的徒手捏碎一个核桃，取出里面完整的核桃仁，俯身，凑近梦生，璀璨的金色映衬着江霁辰这张脸，一点泪痣写满了蛊惑，“我穿嫁衣，戴头冠，只给你看，不给满京都的人看。”

张口，核桃肉被她咬了小小一块，像是故意磨牙玩。梦生撑着脸，笑眯眯看他，看一会儿，忽然叹气。

“我觉得很怪。好像……成了个亲，跟我们以前也没什么两样？”

“还好。我以前跟着你，我连死后埋在哪都想过一百遍，那样都不后悔。能和以前一样，已是天大的幸运了。”

梦生手里卷着一缕他的长发，半晌，她拍板道，“不行。不能一样。我们是夫妻了，是一家人，得有点不一样。江霁辰，我们家……要是立点家规如何？”

“……”江霁辰没说如何，半边眉梢微挑，带出一股轻慢的傲气，“请讲。“

梦生坐起来，对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亥时之前，必须到家。”

江霁辰不由得也稍微撑起身子，看着她问，“倘若我逾时未回呢？”

梦生严肃道，“超一刻钟，责臀三十，罚跪半个时辰。半夜未归，再加三十，彻夜不归，责臀一百，罚你……”

“罚我些什么？”江霁辰手指牵住她勾着的一缕长发，这个语气姿态，很难不让人想到他是不是在故意魅惑妻子，让她往轻了罚。

“罚你……”

她附耳，“罚你一整晚不许上床，在卧房里，当一夜的壁尻夜壶。”

“……”

江霁辰手指不禁微微一抖，正如他猛然拨乱的心弦。长睫掀起，撩起眸子看她。

两人对视了好几息，见她真的没有要收回的意思了，江霁辰应了：“……嗯。我知道了。”

2

说完，他不再看梦生忽然兴奋起来仿佛巴不得他今天就来个夜不归宿的样子，手指拢着长发，往后顺去，发觉头发已经干爽，于是拢着头发起身，跪坐在床上，摘了头冠，束发穿衣。

他披上玄色外袍之后，还没系上衣带，跪着拉起梦生，手指插入她头发里，也顺了顺，低语道，“那阿生若是彻夜不归，我该怎么罚？”

梦生被拉起来，本来还是懒洋洋被顺毛，听见这话，她睁大眼睛，企图蒙混过去。

“你舍得罚我吗？”

江霁辰笑了声，张开手挡住她刻意摆出的可怜表情，俯身抱着她，声音微哑，稍微带了点郁色。

“你要是敢彻夜在外面鬼混，我就把你锁起来，不再让你出去。阿生……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不能不回来，不管怎样，你要记得，我始终在等你。”

3

见到两位终于舍得从婚房出来，侍从这才去叫早饭，梦生的辫子昨晚拆了，今天也没有再编，就这么懒懒散散的披着及肩短发，随便裹上衣服下床。

坐下之前，她看着摆好的早膳，勾勾江霁辰衣襟，把他拉过来，耳语道：“你再说一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