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梦生醒的时候，夏日青灰的天才蒙蒙亮，耳朵里听到几声清脆鸟啼。

他们这些天天要去读书的，身体一到这个点自动就要醒，江霁辰才动了一下，完全抱在他怀里的梦生立刻就醒了。

她有些迷糊，发现自己视角所见不是熟悉的床顶和晨光，而是昏暗中雪白的一片衣料，一夜过去被她揉的很皱，捂了整夜的热度在躯体之间包裹着，把熟悉的那抹淡香蒸得有些浓郁了。再往旁边看，是扯开一点的衣襟，露出洁白细腻的一小片肌肤。

梦生意识到自己正趴在江霁辰怀里。

她抬起头，江霁辰已经醒了，低头看她一眼，将她抱了下去，在旁边换下衣裳。梦生自己换衣服洗漱，披着头发边穿衣服边出去吃饭，江霁辰跟在后面，见她吃饭时垂下的头发会扫到嘴边，便站在后面替她把头发梳起，用发带扎成两个矮矮的小发包，嫩芽黄的发带，长长的垂在两边肩膀上，比她头发长得多。

去书院的路上，梦生罕见的有点寡言，一心只想快点进去，并没有回头看江霁辰一眼，飞快的走向自己的课堂。

昨天半夜的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

因此她有些不想面对江霁辰，即便是后来，几个同窗又来找她，缠着让她去借江霁辰的文章来借鉴，她也借故推脱，情愿独自拿着笔，一个字一个字在那里狗啃似的磨着。

往常觉得书院时间难熬，今日却感觉上午过得飞快，一早她就在心里想着，这次要跟别人一起去吃食堂。

先生刚刚离开，梦生立刻站起来，要随人流一块往外走。

刚刚走到门口，她的脚步便不自觉顿住了。

江霁辰在外面，玄裳黑发，衬出里面衣衫的一抹淡白如雪色，站在廊柱旁边，因为昨夜没怎么睡觉，面色显得苍白，眼圈是没有消彻底的微肿，眼底泛青。

他看着停在那里的梦生，眼里划过并不温柔的笑意，那点讥诮之意，把盈盈动人的泪痣也染上冷漠的意味，唇角勾起，对着门口的梦生伸手：“来。”

人群不自觉往外分了分，站在中间的梦生向他走过去，被他旁若无人的牵住手往下面走。

“你，你们不是，过一会才散学吗，你怎么现在出来了，偷跑出来的？”

江霁辰笑了声，随后，他又说，“是啊，我逃出来的，为了来抓你。”

他那双黑玉般极黑沉的凤眸低敛下来，那种目光停驻在她身上。

24

餐桌上，两人对面无言沉默着吃到一半，江霁辰忽然放下筷子，折起衣袖，伸出手压住正吃着米饭的梦生后脖颈，往下压了压，梦生单薄的脊背便如猫咪一般弯下去，不解地弓起身子。

一双修长少肉的莹白双手进入她眼帘，从前面解开衣襟，把她的衣服从肩头褪了下来。

午时热辣的阳光中，到处都很静谧，江霁辰只是默默看着她后背逐渐露出的一道道木板抽打出的红痕，红紫交加，破皮处血痂点点。

梦生咬住唇内软肉，垂着睫毛，也默不作声地垂着头任由上身衣服被褪下，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半裸上身，继续拿着筷子夹菜吃饭。

阳光下，少女瘦削的后背颜色苍白，双肩圆润，弯着脊梁，背后骨骼很明显的突出，有一道道交错纵横的抽痕覆盖在上面，已经不是青紫，肿起的棱子边缘凝结血痂，使这个脆弱单薄的后背更显伶仃了。

江霁辰看了几眼，起身去隔壁拿药膏。

他去的有点久，出来的时候，梦生仍然乖乖保持着展露后背的姿势，抬眼看他，大大的眼睛，被垂落的短发遮挡了眼角，那个眼神有些难言的湿润。

好乖。

还是像小猫。他的小猫。

坏小猫。

25

江霁辰给她擦药的时候，梦生后背止不住的颤抖，江霁辰觉得她这个模样太脆弱，但是又像要张开翅膀来——梦生脊背皮肤下有明显的翅膀痕迹，不过就像是胎死腹中那样，深陷入骨肉当中，被牢牢束缚在肉体里面。

每次看见都觉得痛苦到不敢碰。

所以他擦得很轻，微凉的药膏在他指尖推开，轻揉到融化，再均匀包裹住每一处伤痕，涂抹得非常慢。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