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们私下串联，推举一个代表，以携妻回娘家的借来到永镇。

可是，收不住！

陈茂生火速赶回永镇：“总镇，我办事不利，控制不住农会，你就分我吧！”

知县王调鼎彻底放弃了，转之间，他的辖地就只剩五分之一。

泸东岸的佃，见到西岸夏粮丰收，一个个羡慕得要死。

事业一片大好，赵瀚也要结婚了。

老房着火，又猛又烈。

赵瀚笑问：“大家都这样想？”

数日之后，陈茂生亲自带着宣教官过河，边还跟着几个士卒和农会骨。

泸东岸的村镇，迅速组建起农会，佃踊跃加不说，许多自耕农也参与来。

呵呵，只隔着一条河，西岸的日那么好，东岸为啥不直接分地？

无数底层读书人，开始死心塌地跟着赵瀚造反，甚至造反的心情比赵瀚还急切。

罗宪说：“只要赵先生去东岸分地，草民这条命都是先生的。便是官兵来了，草民也拿起扁担跟官府拼命！”

杀了地主之后，再去请陈茂生主持分田。

一位胡老爷捺不住，他不敢攻击宣教团，却敢朝着自己的佃开刀。

在陈茂生的指挥下，六百多农会成员，攻占胡家大院，将胡老爷和几个儿抓住。然后，开诉苦大会，接着又是公审。

或者说，五分之一都没有，因为天河镇附近区域，被费映珙那帮土匪给占了。幸存的大地主，慌忙请求知县剿匪，王调鼎都懒得见这些混。

“反了，都反了！”

连锁反应再度现，陈茂生和左孝良还在分田，农民运动已经自发蔓延。向北传播到庐陵县的边界，向东传播到府城之外，向南传播到大山边缘。

“你叫什么名字？”赵瀚问。

很多小地主，是不愿投献土地的，一旦投献就得给人佃，因此成为给官府纳税的主力。他们加农会，纯粹是为了抗税，因为地方苛捐杂税，已经超过了朝廷正税。

减租减息？

了。

同时，农会带领自耕农抗税，正常的一条鞭税缴纳，决不承认地方征收的苛捐杂税。

赵瀚本想一步步来，先发展农会，再锻炼基层官员，逐渐蚕整个庐陵县。

赵瀚说：“我与官府有约定，已经划泸而治。人不可言而无信，暂时还不能给你们分地。但是，我可以派宣教团和农会，帮助你们自行组建农会。不能什么都指望我，你们自己也要站起来，遇到灾年必须让地主降租。还有印钱、利贷，利息太了不合理，你们借的钱粮都可以不认账！”

也不是不给地主租，只是今年夏粮歉收，佃先要留够自己的粮，剩下的才给地主送去。而且，以前借的利贷，全都不认账了！

升职快得很，官员们劲十足。

“也不是你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小看了农民的积极，”赵瀚说，“你再调一些宣教官，把农民的情绪控制好。我让左孝良亲自过河，多多派遣农会骨，立即组织分田工作。再让江大山和黄幺，各领五百士卒帮你们镇场。记住，利用分田的机会，把各村镇农会巩固起来。新建的农会必须听话，不能再违令行事！”

从这个角度来看，小地主也有斗争，也是赵瀚造反的主力军。前提是，他们家里没有举人，举人可以逃掉大量杂派和丁役。

这货让儿带着家，直接上门武力收租，竟将一个佃打成重伤。

民心可用啊。

大地主们被吓坏了，之前不愿减租减息，如今自动前来投靠赵瀚。只希望保住命，保住钱粮和少量土地。

贪污的心思都被淡化，只想着继续扩大地盘，继续往上面升官。他们大分是童生和学童，少分是秀才，以前不可能官的，现在却看到大官的可能。

农民因为农会而找到组织，迅速团结起来，连续杀了好几个大地主。接着，没有加农会的佃，也自发起事杀灭地主。

“草民罗宪，也读过几年书，早年间有六亩地，如今已沦为佃，”罗宪跪在地上磕，“今年旱严重，收麦又遇到雨，乡邻都歉收了，还被地主租。赵先生，东岸的佃都盼您过去，都想跟西岸一样过好日。”

这下，连小地主都愿意加农会！

五分之四个庐陵县，都已实质成为赵瀚的地盘。

在诉苦大会和公审大会之后，宣教团突然失去对农会的控制。

照这速度下去，赵瀚今年就能占领全县，只剩一个府城留给当官的。

这一年多来，赵瀚训练提的基层官员，许多都被派往新兴地盘，各级官员再次现短缺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