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粲儿和雨儿一样，都是藏不住的。父亲您就别再训他了。”檀植见檀粲委屈，便上前求情。

檀植领命，“是。儿这就吩咐下去。”

檀济用手猛锤了一下舆图，“先帝若还在……”他这话没法再说下去，因为再说下去便是犯上了。

朝廷的粮草始终没有发放，以至于虎牢附近明明有三线宋军的人，却无人敢兵救援。

檀粲不服气地偷偷吐吐，目光又落在那两尸上，嫌弃，“快找人搬去吧，不然我得先被熏死！”

檀粲急了，“你们、你们早就知了？”

檀济听他问镯，便将镯丢给他，“我给你妹妹买的，里面刻的是平安。这个刻的是个‘雨’字。估计是那丫让墨仿造的。”

檀济神一震，“传令下去，就地征粮。能征多少就征多少。我们与魏贼或许很快就会有一战，朝廷的派粮怕是等不到了。”

檀植见檀济真动了火，连忙挡在檀粲前面，“父亲可是要将计就计？”

地上的两尸，这才压低了嗓，“果然是假的？”

檀济却依旧指着檀粲骂，“哼，此时不好好锻炼他，以后有他吃亏的地方！”

檀济恨不得伸手揍他，“刚训完你，转你就又说话不动脑！别人当那是你妹妹，哪有嫌弃妹妹尸的理！”

“因为你会馅儿。”檀济一句话就把檀粲拍蔫儿了。

檀济走到舆图前仔细观察，喃喃，“虎牢已经破了，可惜了德祖老将军。想当初为父还受过他的指……”

檀粲一脸的愤愤，“那你们为何不暗示我？就瞧着我哭！”

檀济皱着眉开，“你妹妹的骨骼惊奇，岂是随随便便找个人就能代替的。这尸虽有腐烂，骨骼却还完好，一摸便知不是她。这把戏也就蒙蒙外行人。”

檀粲见父兄心情低落，小心翼翼地嘴，“爹，如今蛮攻不下东线，兵力几乎都被调到西线去了。您说魏贼此时送假尸诈您，是不是想要一步西？”

檀粲又去看檀植，“那大哥你又是如何知的？”

檀植叹息，“听说最后二十天，虎牢的兵士全靠吃老鼠蚂蚁充饥，个个睛生疮，面如枯骨。爹，咱们真的还要这么等下去吗？朝廷的粮，怕是永远都不会到。”

檀济挥挥手，檀植赶忙将尸又用白布盖了。

“若我因女惨死而消极备战，军中士气势必低迷。此时若魏军来攻，定会势如破竹……”

檀济的目光再次回到舆图上，“刘灿如今驻守项城，想要西，魏贼就要加派兵力。但探来报，说魏皇前几日便回返平城，估计增派兵力的可能不大。”

檀植似有些伤，“尸上没带母亲给她的玉坠。那坠，她是绝对不会离的。”

檀植边笑边，“你还不算傻到家。”

他又敲了敲舆图上湖陆所在的青州一带。虽说檀济借着防御了几次魏军的攻击。但如今虎牢、台皆已失守，魏军对青州的包围之势正日益成型。

檀粲不解，“那金镯……我记得是您在她十三岁生日买来的。”

檀济叹了气，“魏贼此举，无非就是想拖住我。他们必定是想趁我对新皇不满之时，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