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忠志没想到邀雨会这么快地答应，人不免愣了一下，才开问，“某先谢女郎指，不知兵变可与诸位有何关系？”

邀雨虽说是私下聊聊，可祝和墨还依旧留在房中。而且墨借着送梁翁屋，直接站到了门。

梁翁说着，光扫向秦忠志，“时局多变，只怕夜长梦多……”

梁翁端起茶杯，抿了一，才缓缓，“兵变之事，我等先前并不知情，纯属天意安排。”

梁翁笑，“自是如此。那罪臣则是事先喂了毒，早已神志不清，血因毒是黑的。”

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邀雨笑颜如，“我本就没打算能骗过你！只是今日之事，大多是由梁翁安排的。还是烦请梁翁您来答他吧。不用瞒着，瞒也瞒不了多久，他总会明白的。”

秦忠志颔首，“梁翁画技湛，实在令某佩服。画既是假的，那罗盘必定也是了手脚的。”

梁翁也礼貌地起施礼，“老朽尚有些事情需要安排。这便先告退了。”

邀雨直盯着秦忠志的睛，开问，“你可是内？”

秦忠志丝毫没有因为梁翁的坦诚相告而开心，反而心中警铃大作。

邀雨微笑着对梁翁客气，“梁翁可否容我同秦私下单独聊聊？”

梁翁也不待秦忠志再问了，既然不用瞒着他，便直言，“老朽早在人群里安了亲信，开说话的，上前看罗盘的，带跪下的皆是老朽之人。”

“亦假亦真。当初太祖建地，又怕大兴土木引起民愤，于是才说是仙人指。至于今日之画，乃是老朽不才之作。”

秦忠志不理会梁翁的话中有话，只恭敬向邀雨，“女郎，今日之事，小人虽猜到几分，却也有些地方尚没悟透，还望女郎指。”

自己尚未开，梁翁便竹筒倒豆般都说了。这欺世盗名的手段，他们安会告知外人。自己这条小命，今日怕是要代在这里了……

秦忠志心中暗叫糟糕，这下是真的没有一逃跑的机会了。

邀雨看着秦忠志惨白的脸不免觉得好笑，故意逗他，“我们已经回答了你不少问题。不如在你死之前，也给我先解解惑。”

梁翁说此微微叹息，“国中百姓如今战战兢兢，就算心里想顺从，但若是无人带，纵然老朽若悬河，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百姓此时如同那受了惊的羊群，每当后面有狼群追敢，便只会跟随羊。但凡羊所走之路，余下的羊必会信为安全，毫不犹豫地跟随其后。秦兄可懂了？”

这戏被他演得倒是淋漓尽致，可归究底，梁翁是自己让邀雨请来的，祸也是自己招来的。

秦忠志心里害怕，面上却故作镇定，“多谢梁翁解惑。梁翁过谦了。今日若不是梁翁面，换成旁人，绝不会是这番局面。只是，某还尚有一事不明……女郎……何以参与其中？”

“那画是假的吧？”

这袍改成女郎的尺寸，到时会更合。只是委屈了女郎，匆忙之下，连件像样的云锦袍也没办法给你。”

秦忠志心中暗唾了一，邀雨总说他是狐狸，殊不知这梁翁才是真正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