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卑不亢，虽气若游丝，却恭敬万分。

姚中建的线路是自己选的，说除了队中人应无人知晓。

邀雨也不急着审问，传了御医，给此人理伤。由于伤太多，很多又在隐蔽的地方，御医也只能简单涂了些伤药，帮他包扎好。

墨对秦忠志仍有顾虑，“他日你以命相托之时，他若仍能定不移，再委以信任不迟。”

“何遇袭？”

邀雨又命人拿了臂靠，让他靠在地上坐好，才问话，“姚中建走的是哪条路？”

侍从低声答，“姚大人带着我们兜了个大圈，到了济州后，又沿黄河逆而上。”

当日回国，看到姚中建不在时，邀雨便命梁翁派人去私下探访，蛛丝迹都不能放过。转一月过去了，他们终于在仇池边境找到了消息。一个同姚中建一路的侍从还活着。

地上的人听到邀雨的声音先是一个激灵，随后似不可置信地用手拨开面前的发，看上殿去。待他看见了邀雨，堂堂七尺男儿竟了泪。

邀雨柳眉微蹙，怎么会在哪？若要下手，无论是黄河岸边还是偏远村落，都能动手。怎么偏偏选了还算是繁荣的东秦州？

继母亲的家信后，邀雨也终于等到了姚中建的消息。

那侍从被押上来时，全衣衫褴褛，蓬垢面。神志虽然还清明，但显然受过拷打，上横亘着大大小小的伤疤。那人被推上殿后，似乎是站不稳一般，扑到在地上就不动了。

邀雨角扫了一秦忠志。一队人皆死，且尸首不可寻，唯独此人活了下来。以秦忠志的为人，是绝对不会轻信了此人的。而梁翁，他从方才起就安静地坐着，估计是在避嫌。使的人皆是他挑选来的，无论这人是不是内鬼，梁翁都不会在此事上多问。

“东秦州。”

直到秦忠志走远了，墨才问，“你可惧他有一日会倒戈相向？毕竟他曾过一次这事。”

你来接收。慢慢地渗透来，莫心急，绝对不可让梁家和姚家察觉。”

邀雨不自觉地了额角，继续问，“什么人的，可有看清了？”

邀雨看到他的样，复又想起临别那日，众人意气风发地向她辞行，慨之余难免心中不忍，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你抬起来。”

他勉收双，忍着跪了起来，随后向邀雨行伏地大礼到，“卑职以为今生难见仙姬一面了。”

秦忠志方才立在旁边半天没吱声，此时听见邀雨吩咐他，赶忙领命，“是，微臣会小心办好。”见邀雨没别的话了，才躬，“微臣先行告退。”

邀雨倒是一都不担心，“秦忠志乃忠义之人。当初虽曾因立场不同，互为敌对，但秦忠志对于拓跋破军这个旧主来说，并不曾有一丝背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鞠躬尽瘁。当初他选择归顺我时，都已为拓跋破军了完全的打算。更何况，之不存将焉附？以他目前的境，我若倒了，他的宏图之志，他的宰相之位，甚至于他的命，又怎会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