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娘家远在京城，以前大房在京里还好说，有娘家人帮衬着，别的不说，光大房那几个姨娘就不敢造次。这一回了祖籍，宋大举目无亲，无依无靠，又哪里来的面，能去摆平挽香楼的刘氏？

二夫人边的大丫鬟绿揣着手，恭敬地候在一旁，等着回话。

这桩生意不但讹了赵家大房一万两银，还让心气傲的柳菁对自己言听计从，刘氏乐得眉开笑，见了谁都是一副好脸，连门打瞌睡的小斯也懒得教训。

“让她好生歇着。”漱了，老祖宗拿着帕拭净嘴角的药，面缓和了许多，“这些天她也该累坏了，让她多歇几天，要尽孝也不在这两天，别撑着，省得到时家里又得办场丧事。”

多年来，二夫人与大房手数次，一次栽了这么大个跟，气得两顿饭没胃，又被勒令去守灵守了一整夜，早上一回到西院就病倒了，指派了大丫鬟绿去老祖宗那回禀一声，说今日就不去跪灵了。

二夫人瞪了绿一，“老祖宗就没说别的？”话音嘶哑，似利刮过锅底，刺耳得。此番她先是气郁，夜里又受了凉，这病倒还真不是装来的，说起话来咙生疼，咳起来更难受。

老祖宗刚喝完药，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一早过来请安的方霏忙接过金灵端上来的漱，再递到老祖宗手里。

赵家大宅绕湖而建，分东西两半，大房在东院，二房在西院，大房没回来前，赵家宅邸的规模不足现今四分之一，且整个宅都是二房住着。

而一向疼重孙的老祖宗这次居然没面，就连老祖宗边的吴妈妈，从始至终也没站来替大房说过半句话，等到好戏落幕才起来训人，还是各打五十大板，着实奇怪。

“真没说什么，

二夫人搬回了西院住，二老爷则是两住，衙门里事多就住在县衙后院，闲时便回西院住，老祖宗倒也没说什么。

赵家嫡系一向扎京城，二房从未想过大房会回祖籍，赵家这些动产、不动产早就当了自己家的，压儿没想着要收纳自己腰包里，才算是自己的。

大房一回来，就接了赵家的田产房屋地契，二房断了收，指着二老爷那微薄俸禄度日，上上下下上百人迟早得去讨饭，住回来则不同，吃穿用度全是公中银，不用自己半个儿。

昨天的事，二夫人是怎么想也想不通。

老太爷回祖籍后，大房才住来，二老爷夫妻二人嫌人多挤得慌，便搬去了县衙后院住，只留下一群姨娘住在祖宅，直到大房将宅邸扩大了好几倍，二夫人才又搬回来。

不为别的，老祖宗办事向来滴不漏，雷厉风行，二房午前才收到大房要归乡的书信，午后大房的车队伍就已经到了家门，二房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什么东西都没整理。

了。”

绿听得发麻，满应了，回到西院复命时，却不敢原话照搬，只捡好听的回，说老祖宗让二夫人多歇息几天，养好了再去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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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快回去歇着吧，晚上郑公约了好友作诗呢，你可得养好神。”刘氏喜笑颜开，亲昵地拍了拍女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