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夜奔

“娘——”小晴芷松开叶央的手，声叫着跑过去，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在她有限的知识储备里，大分朝代，尤其是宋以后，女穿男装的现象极少现，否则便有违理纲常，社会风气转为保守，女人彻底成了被囚禁在内院里的存在，反倒是大唐那个奇女层不穷的时代，女着男装成了时尚。

有了对比，叶央才发现她和她娘的衣着品味差不多，都是男装。

看见女儿过来，宛娘把一缕碎发撩到耳后，并没有抱她，而是扭对叶夫人：“夫人，我再去清一遍行李……晴芷，和你说了多少次，要先向夫人问好。”

比起晴芷的激动，叶央喊人就有不情愿。叶夫人论岁数能和她上辈称妹，现在猛地份成了娘，搁谁谁乐意？

“听说晴芷下午在你那儿玩耍。”叶夫人让家丁上车，看向叶央的表情很是满意，“我早说过你们妹要亲亲的，你现在这样，很好。”

全家收拾收拾准备跑路，平常这个时间叶央刚结束工作，关掉电脑准备睡觉，现在却已经一觉醒来，摆着怔怔的表情准备迎接新一天。

“宛娘，累了吧，不若回车里歇息，东西都装上了，就差。”叶夫人还是雷厉风行的利索女人，着轻便男装，长发在梳了个盘髻，声音也脆。

赶车杂役发呼喝，老慢慢地迈开步。车转动的那一刻，叶央心里没来由地张起来。

还要说什么，有健壮的家丁躬回报：“夫人，车备好了，也到发的时辰了。”

叶央并不是学历史的，很多东西在脑袋里一闪而过也就消失了，不过这倒提醒她，大祁并不是一个太保守的朝代，或许离开偏远的西疆换了新生活，她也不会被锁在院里一辈都难去。

叶央是最后一个钻车厢里的，撩开青灰的布帘坐在了最边缘。车厢内空间不算大，刚好挤四个人，除正中一张矮几外再无他。

将军府后门打开的时候，她拨起车的窗帘往外看了一。原来这个夜晚比她想要闹，长街上尽是准备离城避难的百姓，叶家的车队也顺着人群往城门去，路上很少有人谈，只有不懂事的孩哭闹几声，又被爹娘

她边的人约莫二十，脸上未施粉黛，净通透，或许是为着赶路方便才穿了结实的布衣裙。

叶夫人对此事并不介怀，但宛娘还是保持着周到的礼数，让小晴芷双手指尖相对，像拜佛一样略略前倾，低声：“叶夫人万福。”

阖府上下只打了三个灯笼照明，将军府的好都被叶夫人送去军营待战，只剩下四匹还算得用的老，拢共了三辆车。叶夫人带叶央，和宛娘晴芷同乘一辆，余下两辆给府里老弱仆役，再装些必备的财，为着轻省，其他可有可无的东西全留下。

没错，是上衫下裙的样式。

叶央了半天心理活动，尽量潜移默化地把气质从桀骜转化成乖巧，“从前是女儿不懂事。”

军府笼罩在奇特的气氛中，灯笼亮的并不多，一半是借了天上月照明，往来的下人都背着三两个包袱往后门走，叶央拉着小晴芷的手，抬就看见了她娘和另一个柔婉的女在忙碌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