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都过去近十天了，再复杂的事情也应该有了结果。叶央垂着，靠墙抱膝坐着，说话时仍然无力。

没提定城的将士如何，也没提叶骏将军和她娘，过了长时间，叶央才哦了一声，闭上睛。

“……是我来晚了，是我对不住你。”师父如今也不穿那招摇惹的红衣，像普通农舍人家一样换了件褐短衣，但气质很难改变，坐下时下颌微微扬起，有着和叶央类似的傲。

在那几乎没吃东西的十天里，叶央睡不着就胡思想。先想她从前的朋友，然后是现在认识的人，想过一遍开始在心里问，为什么就她非得吃苦。

红衣师父松了气，“还你吓傻了，我徒弟怎么这么胆小，为师正想把你逐师门呢。”

他的掌心温燥，通过把力量传给了她，过了许久叶央睛里终于泛生气，“……师父？”

等她的眩过去后，师父才缓缓：“雁回长廊六座城池均失守，如今库支已经打到了雁冢关，朝廷派的是宁将军。看情形，库支似乎无力继续东，这里会比较安定，”他似乎不担心叶央听不懂这些事，一一相告。

他以为叶央说的是京城老家。可只有叶央明白，她想回的是那个安全光明的时代，有家人有事业，努力就能加薪，付就有收获。而不是现在这样，呆在荒僻的乡下等死。

师父犹豫了一下，收回动作，“我不能在京城面，最近也没什么回京的可靠队伍，让你自己走，我不放心。”

还认得人就好。

被取笑过的火烧过的发丝，末梢已经不那么枯蜷曲。师父不太会哄人，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个法，要么抚摸叶央脑袋，要么叫她别想，表情生动作鲁，让被哄的人更加绝望。

叶央僵地扯了扯嘴角，没像从前一样接话，气氛一时凝固。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记得吗？”过了片刻他问叶央，沉浸在回忆里眸幽，“那日天不好，你

红衣师父无话，只好用指尖去挑那灯芯，被灼伤也不觉得痛。

她没胃，也很少喝，现在看什么都摇摇晃晃，有时前还会一阵发黑。

红衣师父的发束得整整齐齐，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张扬地披散着，见叶央又开始发呆，很怜惜地挲着她的。

“我想回家……”叶央闷声，一偏躲开他的手，不然再这样下去就把她摸秃了。

叶央冷冷地瞪着他，从他上挑的尾看到线条毅的下颌，断然：“我不是！绝望怎么了，难过怎么了？认识的人死得一个不剩，生活彻底完，难只有哈哈大笑才能证明我，证明我是叶家的女儿？”

“什么不要了！”师父蓦地抬声音呵斥她，又觉得夜人静喧哗不妥，声音低了几分，“你还是叶央吗，怎么成了这副样！”

陋泥屋的门窗并不结实，隙里隐隐有风过来。相比之下，她在定城将军府的屋简直就是豪宅。

火，坐回叶央边，“你还记得吗，那个库支人被我杀掉了，他就倒在你面前，记得吗？你很安全，别怕。”

“回不去了，是吧。”叶央自言自语，“不怎么样，都不能离开。努力也好，不努力也好，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不如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