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近晌午，院里角落有三五乐人在弹奏京中盛行的小曲儿，声音隐隐约约，不至于喧宾夺主。正中一南一北设着两张泽绛红的大圆桌，上面摆了些时令果，一张桌已经坐满了，几个相熟的贵女在小声说笑，靠南的桌却仍有几个空位。

来的女眷虽不多却也摆了两桌，且都在院里，此时天气不冷不赏正好，院中设了几扇屏风，还用青竹竿支了些薄纱帐，风过时，绣了山鸟的纱帐飘飘摇摇，有趣得很。

叶央已经走很远，商从谨才回了一句，立在原地，定定地望着那个笔直如一杆枪的背影。

叶央先冲对面的几位夫人行了个礼才落座，她右边坐着的是王巧筝，粉的领襦裙把人衬得芙蓉般柔，此时见了她，掩盖不住惊讶的神情，等叶央坐定后忍不住问：“你怎穿这一来了？”

回到府上，拿着簪给家里人看过，大哥说乌木簪的珠肯定很值钱，二哥说像是里来的东西，三哥说那珠在五皇平日的玉冠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叶央就起了疑心。

钱大娘听她语气亲昵又活泼，再加上之前商从谨的态度，心下明白了几分，态度恭敬地回：“娘说笑了，是我想来的。在屋里摆宴可惜了这一院的，又怕有些女眷受不得风，便差人摆了几架来。”

自她院后，女眷们的谈声就弱了下去几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王巧筝还震惊的模样，和那一双双直直落在叶央上的睛。

“不好看么？”叶央掩低笑。

“娘，这边请。”钱大娘引叶央坐在南边圆桌的空位上，立刻有人拉开座椅奉上茶。

怀王府比定国公府大多了，都是新修的景致。为着今天的宴会，还特意从棚里请了几盆名贵。叶央一路跟随了内院，钱大娘的行走动作，一看就是皇里受过严格训练来的，极为优，让她默默观察了好一会儿。

“钱大娘，这纱帐倒有意思，既能挡风又不碍着赏，是谁的主意？”叶央侧看了纱帐片刻，笑着发问后自顾自地给了回答，“肯定不是怀王的，对吧？”

“我什么时候让你觉得，叶央是个在乎那么多的人了？”叶央反问，“怀王都让我了府，这胡服还没那么不合礼数吧？”

一段话噼里啪啦说的很快，也不等商从谨听清，叶央便跟着钱大娘走了另一条去内院的路，只留下个背影。

找机会去那佩刀店里向老板问清楚，据老板的形容，叶央就明白钱请他事的人是商从谨边的聂侍卫。

大祁的确没有胡服不得宴的规矩，但它是坊间平民女才会穿的却没错。叶央还是第一个以此为常服的贵女，带来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不过在座的夫人小们只多看了她几，自幼受到的教养，不会让她们当着叶央的面窃窃私语讨论她的举动，有什么想法也得回府才能说了。其实那群人或多或少都听过叶央从前的事迹，她席怀王宴会什么夸张之举都不让人意外，反倒是之前几个月天天呆在家里，更叫人费解一些。

王巧筝犹豫了一阵，吞吞吐吐：“不是……也不是不好看，但你明知……”

☆、第45章

“……你喜就好。”

王巧筝目光一寸寸地从叶央的发髻扫到脸上，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