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来洗把脸。”云枝准备好了净的巾，温温的在叶央脸颊脖上了一把，接着转盆里投洗，又说，“咱们院里那些新来的，又浅还沉不住气，再不开开界，日后府办事也不牢靠，谁知会不会让人用几钱银就打发了。”

叶央满应下，伸了个懒腰，察觉她眉间还是有郁郁之，却想不缘由，便拉云枝同自己一起写字，“你原来是在我祖母跟前的，肯定学过几个字。得空儿也教教那群新来的，咱清凉斋可不能养一群文盲，等我的武艺再有步，还能教你们一招半式。”

叶央面不悦之，指着那个墨迹染开的圈儿说：“我画的是海，这都看不吗？”

“多谢娘！”云枝兴起来险些翻了笔架，讪讪地收敛了动作，拿张新的宣纸，把那幅画了海的叠起来收好，“那这个就赏了我罢，若娘哪一日忘了，云枝便拿着它来讨承诺。”

毕竟还是府里的佣人，哪怕升了事娘，家主不说门踏青，恐怕连江河都不常见。云枝老家在山里，并非边，自是没见过的。叶央一眨睛，想了几句话来宽她：“以后若我能府，定不会忘了带你，不就是个海吗，放在那里又跑不了，会见着的。”

“巧筝说了，字如其人，画表其心，你看我怎么样？”叶央说着，在那张宣纸上画了个圈，填上几波浪纹，“你家娘是不是特别豁达的一个人？”

人吩咐：“打盆来，要温温的，再把娘换下的那浅杏胡服浆洗了去……今日大家不忙的早些睡，我呀，熄灯了给你们讲讲怀王府的风光，听听人家的婢是如何活儿的。”

有了吩咐，云枝利索地在纸上写了首，叶央背想背的很熟练，末了还：“巧筝说了，这意境悠远闲适的鉴赏词，能用在大分贵女的

居移气，养移。哪怕她们不是正经大小，在叶央边呆久了也沾染到几分大家威势，偏偏叶央是个不讲究的，“开阔丫鬟界”的任务至今还未完成，只好由云枝替她教教手底下的。

“这事儿给你办，我放心。”叶央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净手脸，闲的没事，打算把在王巧筝那里学到的再巩固一遍，提升一下文化内涵。

叶央的大分丫鬟都是最近才府的，还未经磨练，本来就没怎么见过大世面，活泼的很，听云枝一说上雀跃起来，兴冲冲地烧去了。

“随便，写来我品评一番，你看说的合不合适。”贵女平日应酬际，适合宴席的娱乐方式就那么几，要么联诗，要么行雅令，速成太难，王巧筝索教她如何评诗鉴画，这样自己不来，也能夸夸别人的好。

“……呃，娘赎罪，云枝从没见过海呢。”云枝告饶地福了福，又帮她把笔架好，歉疚地一笑。

于是取来笔墨纸砚，在书房里一笔一划地写起字来。她的字结构开阔，笔锋犀利，和名家书法不沾边，但也算工整。

云枝把她的大作翻来覆去地研究，摇了摇：“您画的是什么，云枝愚钝，猜不。”

“您还要步？”云枝见识过叶央的弓箭准，除了力气小外，已经没什么步的空间了，她取了支稍小些的笔坐在叶央旁侧，又问，“娘要我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