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说完自己的计划后，又轻描淡写：“尸能用库支的冒充，人数不够，就把一个人砍成几块分散着丢去，反正火一烧也看不什么，就当是被炸成这样的。”

商从谨立刻明白她要沐浴，又因为联想到沐浴而耳微红，赶逃了房间。房门在后关上的那一刻，他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像年幼时自己想的那么遥远，反倒越来越近。

“我们的人尽量少死。”商议时叶央反驳了李肃将军的诱饵计划，“大半人撤晋江城，剩余的人守在雁冢关门，等库支攻时假装不支再撤退？那样为了假戏真，我们会牺牲一分人的！”

“他是怕你……”商从谨言又止。两人关系匪浅，军中上下也不是瞎，谁都看的来，其是邱老将军私下找他说过话，还是用长辈关切小辈的语气提醒说他带兵数十年，大小仗打了无数，清楚有些士兵上过战场杀过人后，会疯疯癫癫的，还会很怕血。

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重伤，叶央就只为了等到库支兵临城下的时候，站来哭一场说她其实好害怕吗？

如果说从前的叶央是远远将他甩在

“说不定等日后闲下来，我想起近日的一切，还会吓得发抖呢。”叶央痛快地舒一气，显然发得很愉快，声音轻快起来，“休整一番，明日迎战！”

心地仁善然而定，叶央底明明白白写着绝不可能。

商从谨从来都是合格的听众，凶悍的神情中能看几分担忧，“我们会赢的。”

不库支信不信这个消息，为了战胜大祁总会试一试，过了雁冢关，他们便会发现地上炸的坑，和几十近百破烂的帐篷，还有帐篷周围零散的尸。

所以邱老将军才问，你不害怕吗？

别说笑话了，她虽然没有九岁前的叶央那么厉害，可也不会当个彻底的废！

少女的脖颈上能看分明的青，她在大量透支着的养分，像从来都到不了极限一样支撑着。

几万将士里选来的，他的声音和被抓住的其中一个细很像，适当装扮一下，有夜掩护被识破的可能很低。

“是，所以我就更不能现异常。说不定天亮时库支已经过了雁冢关，我要的事和你一起指挥将士用火药阻住第一波攻击，然后合两位将军让他们再不敢来犯！敌人攻过来了，我还能在城上对着将士们哭哭啼啼吗？”

尸属于刘副校，和其他被撬开了嘴所以没有用的细作们，更多的则是夜袭库支时死掉的库支军，虽然有腐烂，却因为被火烧过所以很难看来，来伪造一大祁受挫匆忙撤离的假象。

或者说，有什么是会让你害怕的？

“奇怪的对吧，明明还是第一次上战场，我就那么镇定了。”叶央随手扯过一把不太稳的椅坐下，僵地弯起嘴角，“邱老将军真多事，能打赢不就行了，瞎问什么。”

商从谨一路跟着叶央了她暂时的房间，朴素却五脏俱全，住去不缺什么。小丫鬟手脚不比云枝慢，利索地为她铺床去了，里间还有个大浴桶，用一屏风隔开，蒸腾着气蔓开一屋。

“放心，九岁那年我疯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叶央声音笃定，皱着眉思忖良久，才决定说实话，“……我不是不害怕，只是没时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