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渍死不了人，商从谨明显另有心事，连往常的问候都免了，接过东西垂直举着树枝往旁边走。聂侍卫一看房间就明白了——叶央住在那帐篷里。

“珠拿给我看看。”他的模样只见专注不见煞气，小心翼翼地用细针给钻，嘴上吩咐。

聂侍卫把一捧金银珠送到矮桌上，商从谨放下手中活计，挨个看了看，摇说：“都太大了。”

中空的树枝，灵活的，桌角还放了一块上好的墨锭。

“阿央。”

“……我试试！”叶央双手接过，在宣纸上写了一笔，的墨迹立刻渗了来，她笑着回答，“不错，这下我记东西就快多了！”

商从谨事时，说话内容很跃，常常上一句和下一句毫无关联，又：“你去磨墨，要一些。”说罢，在一捧珠里挑最小的那个，放在糙的地面上打磨起来。

聂侍卫理解他们的想法，住在这里离城墙近些，有情况也好照应，可哪回打仗是份尊贵地监军住第一线的？

珠正好卡在他留的孔中，商从谨满意地，了睛。白天太忙，有些私人制造只能放到晚上，而且都是细的活儿，很费睛。

商从谨知原因，所以才了手里的东西，轻轻唤她一声后把树枝递了过去，“照你说的来，不知得不得用。”

殿下的好真是越来越古怪，突然想要金银珠，还越小越好。对吃住也更不挑剔了，以商从谨的份，别说住在刺史府客房，就是让邓刺史把主卧让来给他都绰绰有余，还偏要跟着叶大小挤外城郭的帐篷。

两个人都很兴，谁也没提不愉快的事，比如下午的那个计策。

聂侍卫一边吩咐事一边偷看他，那颗银珠是从首饰铺里找到的，个儿比米粒大不了所以卖的很便宜，在商从谨的打磨下又缩了一圈，被他端端正正地从内填木里，试着在桌上动了一下，还磕了磕。

明显，空气闷人，在外走动一步，都像游在粘稠的汽里。聂侍卫累了一汗，捧着收集好的东西走到一帐篷里。

“这个……您要多小的珠？”聂侍卫仍然不太明白他是在什么。虽然殿下每天都在鼓稀奇古怪的东西，可今天是特别奇怪。

写

就是不知殿下那个奇怪的东西，是嘛用。

在京城的时候，叶央熬夜赶了火炮的原理和火药的制法，写废了一张张上好的宣纸。原因无他，笔实在太难用了！

一位监军，一位神策军的统帅，两个将领待遇都差不多，帐内是同样的简陋。叶央正在写字，咬牙切齿地盯着一叠宣纸，细杆笔架在旁边，很疼的模样。

怀着满肚抱怨，他在帘外通报一句才钻去。商从谨跪坐在矮桌旁，手里着比小指还细的中空树枝，一端是空的，另一端却被锥形堵上，商从谨正在给锥形的钻一个极细小的孔，在油灯下眯着睛。

帐篷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声，不多时聂侍卫的墨研磨完毕，商从谨将木回到树枝一端，让他把墨去。因为中空的树枝太细，聂侍卫怕脏了殿下的地方，所以帐篷去活儿，天上无星无月，借着帐篷内那一灯光才勉看清、千万般小心，自己左手上却还是沾了一片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