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央下意识想起肩膀上蚂蚁咬噬的轻微，又想起那个鬼魅一样的男人，绝对是他发的毒针！只是……

接着又是张罗吃药，不如何，人到底受了重伤，不算上中毒，光是上几大小伤就够叶央喝一壶的了。查尔汗手不凡，若当时没有小三拼死让他分神，叶央本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心里很清楚，之前的叶央或许没有把他当朋友，在叶大小心里，商从谨和别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不得的，她更愿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日面对看不完的兵书。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叶央的叫人退避三舍，和商从谨一样没有朋友，不过她是彻底的不需要。

邓刺史帮忙备好车，又让府内所有的侍女去照料她，勉把叶央扛上车，辚辚地将人从外城郭的帐篷里送到小院去。

商从谨微微一笑，心中安定几分。

从习武的第一天起，她就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无数次，自然能判断要命的不是外伤，而是剧毒。不过叶央觉得，一般毒药是很难杀死她的——这还多亏了那个极其不负责任的师父！

大祁失守雁回长廊的时候，叶央在西疆山村里住了两年，红衣师父隔三差五来一趟，教她功夫顺便送吃衣，也经常送药来。练功夫受的内伤外伤加起来数不清，吃药就成了常有的事。

“还有一事，御医说你中了剧毒，是在哪里沾上的？”商从谨一路上都寸步不离叶央，实在不记得她在什么地方被人偷袭了。

可时光荏苒，边疆动后再次相见，叶央却和那模糊零星记忆里的人大不一样，商从谨从她中看见了情，那是属于人的光，让她一举一动都活泛了许多。

果然还是有什么没变的地方，比如她的。

“是，是邓刺史府上的侍女们……”商从谨脸一红一低，回答得磕磕绊绊。

既然醒来，便可以换个住所了。叶二郎买的小院存放过火药，燥舒适得很，火药在第三次同库支战时悉数用尽，屋空来正好给叶央住。

叶央睡了一天一夜，急需知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商从谨骑随行，两个人一里一外也算并肩，她脆拉开车厢的帘一句接一句地提问，首要问题就是：“我衣服怎么换了？”

战时她穿的还是脏污不堪的军服，醒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净柔的胡服，伤也都仔细包扎过，旁只有商从谨一人，希望不是她想的换衣方式……

——吃着吃着，多少养一副健的魄，所以此番大难不死，靠的不止是运气。

的朋友，商从谨想了想，原因应该还有别的。

原来商从谨想和她说几句话，只是始终说不了几句，偶尔他在沉思，便得了一个结论：他是会化回忆的。叶央或许没那么好，只是他把她想的太好了。

“会死吗？”叶央满不在乎，“命是自己活来的，死不死的，我说了算。”

红衣师父不缺银，药药膏都是不知从哪儿来的上等货，味很好。叶央一个人住惯了难免寂寞，闲极无聊的夜里，就燃起油灯翻看秘籍，然后一颗接一颗地把药当糖豆吃。

叶央略微放下心，同时放下了帘，末了觉得不对劲，刷得又掀开，直愣愣地盯着他。又不是商从谨帮忙换的，他动不动就脸红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