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也不是好酒，曲弹得不错，可也不至于要将近一两银。会弹琵琶怎么啦？商从谨也会啊，箫琵琶古琴，小时候没人愿意和怀王殿下一起玩儿，他差不多掌握了大祁全可以独自娱乐的东西，还擅长自己和自己下棋。

次再叫那个小月，会名正言顺许多。

“姓文的倒念旧，第一次来认识了小月姑娘，以后就只找她……给的银不少却没动过为她赎的心思。”她骑在背上念念有词，对死者的称呼从原来尊敬的“文大人”变成了“姓文的”，过会儿又嘀咕，“是文夫人太凶悍，还是……那个小月对他来说，不只是个青楼女呢？”

叶央回府后当然是直奔侄侄女而去，小龙凤胎已经睡下了，抱不成绵绵带着香的小，她只好悻悻离开。杜湘儿还没歇下，吩咐厨房给她几乎不着家的小姑些夜宵来。

十月怀胎之后，杜湘儿居然诞下一对龙凤胎，叶家人的数量由六变成了八，阖家上下梦都能笑醒，要不是叶二郎之后被英嘉公主带去了胡地，还能再笑一年。而今这对龙凤胎已经长到了能慢慢走动的年纪，很是伶俐。

“姓文的？”被唤作槿姑娘的人一挑眉，本来懒懒地靠着扶手，闻言立刻转回了房间。

军校离这里远得很，她想了想，实在不值得在路上折腾，脆向定国公府奔去，画楼挨着京城，在东南角的运河上，从这里回家歇一夜倒还可以，便径直往城门跑。

就是不知，对方什么时候再来……

定国公府如今是愈来愈闹，不光因为终于有官吏壮着胆给叶央送礼，也因为叶安北如今的份晋升成了“老爷”。杜湘儿怀时，众人纷纷猜测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国公府需要世接班，当然是男孩更好，不过人丁单薄，女娃儿也不错，总之只要能生下来，就是大喜事一桩！

一切得见了真人之后再衡量。叶央决定后天再去画楼，好让人觉得她对此事不那么上心。

沾染着一香风离了画舫，结账时往外掏银，叶央脸都绿了！几乎维持不住好不容易装来的贵公形象，她养个神策军都没这么不划算过，听了几首琵琶曲，喝了杯酒就要这么多钱！

她这副一惊一乍的样，鸨母早就见怪不怪，反正是画楼的牌，能给她赚银就够了。刚刚那一亮相，大堂上就静了几分，还有人窃窃私语，打听面的人是谁。这让鸨母很是得意。

垂丧气地离开画舫，附近有画楼替客人照看车的地方，黄骠是里来的，太过招摇，她没敢骑，只选了匹没有军中印记的普通，但通纯白没有一杂，看起来很能唬住人。

“槿姑娘！”鸨母讨好地走到楼梯下，仰脸往上瞧着，答，“是位新客，说是文大人介绍过来的。”

玉温香，槿姑娘了自己的房间，腕上一只玉镯晶莹剔透，被她取了下来搁在桌上，换了一对赤金的上，镜中的人红饱满，勾起个神秘的笑，“过了戌时三刻，已经宵禁了还能城行走，那人的份，肯定不一般。”

画楼在河面上晃晃悠悠，鸨母保持着切的笑迎来送往，在一层招呼着。叶央走后没多久，又有一人从二楼下来，倚在扶手上，遥遥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半晌开：“妈妈，刚才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