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只是叶骞和一个连通房也称不上的丫鬟所生，但她上毕竟着叶家的血。

灯火通明的一品勋爵府邸，门有一对石狮，威风凛凛。叶央率先下了，让叶晴芷留在上面，自己先登门吩咐小厮拿件厚实的披风来。晴芷穿的还是画楼里衣不蔽的薄纱衣，哪怕定国公家里再不讲究，这么去也不太好。

“这是叶骞唯一的后人。”叶央说着，将晴芷从后面推来，“和我在定城生死相伴过的，我堂妹，晴芷！”

“抬起脑袋，不要怕。”叶央摸摸她的，又走了一会儿才到定国公府门。

“晴芷。”一遍遍地确认她的名字，叶央轻轻弯起嘴角，在宵禁之后的京城策而行，风的有些凉，她便放慢了速度，省得前的叶晴芷受了寒。

比自己矮了很多，一低就能整个人埋怀抱里。

叶央有不少或素或艳的襦裙，只是从里没穿过，找一给叶晴芷不费事，只是略大了些，袖太长，勉挽了几圈，还是只半截指尖。叶央却很兴，连连：“好看好看，我带你见家里人去。”

清凉斋所有的下人都忙活起来，陈娘打了盆，给叶晴芷净手脸，暗自多看了她几。

定城离这里太远，陌生也是常理，叶央简单地解释几句，说城破后两

“见过祖母。”叶央把晴芷护在后，自己先行了武将的抱拳礼，脆，“祖母可还记得，爹爹有个远方堂弟，叫叶骞？”

霜绸的披风裹上，叶晴芷眉宇间的瑟缩少了几分，的脚趾缩在了长长的披风里。叶央暗自后悔走得匆忙，没让她收拾一番，下只好略略弯腰，背着晴芷了门，这重量和她在军校每日的训练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叶老夫人怔了片刻，才缓缓，看见她后雪青衣裙的少女，眯着睛仔细打量，喃喃：“……他，很久以前就离家了，生死不明。”

——哪怕怯生生地低着，也掩盖不住这人刻在骨里的风尘气。

叶晴芷却丝毫没有享受特权的觉，每每过来一个人，她就把低得几乎要埋在肚下。

“去把睡着的主都叫起来，大哥大嫂，三哥祖母，就说有大喜事！”叶央对着围上来的云枝吩咐，“再让陈娘去找净衣服。”

一屋人里，只有叶老夫人隐约有些印象，叶安北只是小时候听说过家里有这么个人，格乖张不羁，叶三郎则完全没有印象，神陌生地瞧着晴芷。

空空的街上只有更夫和巡夜的士兵，宵禁之律只约束百姓，对官员则不适用——若皇帝半夜召见，大臣总不能碍着律条不门。故而叶央一路前，还有认她的巡夜禁军上前行礼问候。

叶老夫人打着呵欠，力不济，正喝着醒神的茶，由一个事娘轻轻捶着后背，坐在上首，杜湘儿想跟着服侍些许，被她挥手赶回了座位上歇息。下首第一位是叶安北，见到妹妹领着个陌生女门，咦了一声，奇：“阿央，这是……”

她平日事少，若非十万火急，绝不叨扰旁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祖母。叶老夫人和杜湘儿刚歇下没多久，大哥和三哥倒是醒着，听了叶央赶着救火一般焦急的语气，通通放下手上的活儿，直奔沉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