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他这家伙就这样，看见人就觉得熟，从前还这么说过陈娘呢。”搭讪用的手段比叶二郎都老，叶央丢了一记刀给素和炤，拍了拍晴芷单薄的肩膀安她，“回去睡罢，莫要等我了。”

她是叶将军的妹妹，每次听见有人夸叶央，自己也跟着兴，连学舞学琵琶时挨了鸨母的打，都不觉得难过。

晴芷闻言，惊恐地往叶央后缩了缩，十足的不安。

晴芷不情不愿地走远，脚步蹬蹬的，也不知在和谁置气。

她不准备对晴芷的来历多解释，只淡淡介绍了份，素和炤笑：“是么，我瞧着有些熟。”

叶央没听清，刚想询问，素和炤抢先开了：“这是哪位？你新收的丫鬟？”

“收什么收！”叶央皱起眉，恶狠狠瞪着无遮拦的幕僚，心下盘算什么时候找到了可替代的，就赶把他开除，“这是我堂妹，亲妹。”

但是现在能和叶央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晴芷倒不希望她的名声如此了。这些天，叶央没有一次是了夜就能歇下来的，可她起得却比那些使婆还早。

“大半夜的，喝茶还怕睡不着呢。”素和炤看了看冰裂纹青瓷杯里澄澈碧绿的，一歪脑袋，“有没有夜宵，上一儿。”

“是我给阿央添麻烦了，害她整日不得休息……”回去清凉斋的路上，晴芷嘀嘀咕咕地自怨自艾。

另一个份是从前画楼的牌，叶晴芷只要一踏府门，难免会被人认来——可她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似乎还是被破了份。

“住在军校？”晴

可怜，一见到叶央就抱怨：“我等了好久，你怎么还不去睡？云枝说要送茶到这里，我就跟过来了。”

“回去回去，以后也别等我。”叶央摆摆手，嘴角笑，仿佛回到了九岁时的自己，在哄着小妹妹。

云枝给二人续了杯茶，知他们又要谈正事，便陪着晴芷离开了。

吼完幕僚，又站起来，对晴芷和颜悦：“朝中事杂，这些日会忙些。你都多大了，还不敢一个人睡，怕黑的话叫丫鬟多留盏灯就是了，不用等我。”

叶晴芷老大不乐意，走一步回三次，瘦的小裹在繁复的昂贵锦缎里，十分舍不得叶央。给她衣服的绸缎，都是这两年叶将军得的赏赐，最好的料，最时兴的款式纹，把人衬得更。

晴芷这般披散发地来，虽然衣衫整齐，一路从内院奔到外院却是不妥，规矩严的人家，那打扮连卧房门都不得。她显然也没意识到这，兀自低着，很不兴地嘟囔着什么。

叶央不满地拍了拍桌，“你是来赴宴，还是来议事的！”

听说叶央的名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于天下女来说，叶将军是榜样，是能在朝堂间和男人争一席之地的表率，叶将军的事，她们这辈也不一定能达到半分。可对叶晴芷来说，那个名字不仅象征着巾帼英雄，还缠绕着整整八年的思念。

因为她的打扮，云枝怕撞见了旁人，再传什么闲话，所以和来时一样挑小路走，不过月上中天，小径上也没什么人，闻言笑：“二小说的是哪儿的话，娘自从了官，大多数日都是这般的，若是住在军校里，还更忙些呢，吃得也比不上府里，还不让我和陈娘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