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晴芷坐在一架骡车里，穿的是歌姬鲜艳大胆的裙，外面罩了一件棉袍，车中生着炭火，倒不很冷，只是炭非好炭，烟气

她个不，跪坐在毯上更显得小，上的衣服打着补丁极其破旧，在寒冬中衣不蔽，像是这些年库支城中常见的祁人隶，脸也脏兮兮的，又像大街上随可见的臭叫。可没有哪个祁人隶像她一样眸中闪着刀一样锋锐寒冷的光，即便是跪坐，仍然有人一等的骄傲。

族长咬着牙了，少女又：“你就叫我……叶，叫我习槿，木槿的槿。”

如今有个古怪的祁人少女主动要求送自己去，让朔朔族长心中又奇怪又悲凉。

库支没有木槿，所以族长也就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东西。

“好……”对方神郑重，族长下意识了。

碗里的羊剩了一半，少女漫不经心地放在桌上，了嘴角，“那明日不要送那个没脑的废……”

“……想。”族长，好像这么说了，就真的会夙愿得偿。

她随手一指角落里缩着的貌歌姬，“送我去。”

“你是族长。”少女的声音清澈柔和，自顾自地伸手捞过桌上的壶，斟了一碗羊，双手捧着小啜饮，语气笃定，“在受库支王的欺负？因为蛮铁和阿骨两族的背叛，所以也迁怒到你的上？”

库支王格狠戾暴躁，连本族的女年老驰，都很难有什么好下场，更别提是偏远族的贡品了。那歌姬亦是隶，父母俱亡，才会被选中王城，总是这般，也是满心不乐意。

“敢问娘姓名？”族长张了张嘴，照祁人对年轻女的称呼问了句，压低了声音，“就算是向大王寻仇，可你一旦有所动作，恐怕我族难以在王怒下保全！”

王派来试探朔朔族的？

大好的年华，却主动去送死……

次日凌晨，朔朔族上贡的队伍早早就发了。黄金千两已经榨了这个并不富裕的族，那几乎是他们所有能拿来的东西，所以拉车的连匹都凑不来，只有骡。

“你，你是谁？”族长还算有几分镇定，没有喊人，而是默默地掩上了房门，和那少女对峙。

“我这里有个包袱。”叶晴芷说着，从怀里摸了一样事，包的结结实实，而且很净，和周褴褛一都不同，“收好它，如果此行王城我未能活着回来，就把它给……你知大祁的先锋是谁吗？”

“……是，我的妻，乃是阿骨族人，后来被大王死了。”族长被她中的傲气所震慑，居然下意识回了句实话。

少女笑了笑，满不在乎，“是么？那就让你们灭族好了，有我垫背，那也不差。哈……别想着拒绝，很遗憾你们的歌姬已经一句话都说不来了，在我走之前她会一直失声下去。这买卖，不？”

她瞟了一呆滞的族长，清清楚楚：“神策军，叶央将军，她不是嗜杀之人，你想办法离开库支疆土，潜雁回长廊，表明份后去她的大营，不是难事。若我没回来取它，就把它给叶将军。”

少女一个天真的微笑，长长舒了气，“给我找净衣服罢，一路都是讨饭过来的，连顿饱饭都没得吃。”

少女又问：“想不想报仇？”

很明显，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