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拼命地摇晃他的，把一个濒死的人生生摇醒了。

“……师父？”

越是走动，前的景就越是模糊，叶骞清楚，不是维火天师还是效忠于历代天师的羽楼，控制下的方法永远都是那么一招，毒霸，他解不了。

叶央解下肩的大氅披在他肩，继续摇晃，“师父，醒醒！”

…你们叶家人，还真是魂不散，要知我从前是全心的信任你，再说，谁会有潜伏数十年的耐心？更何况八年前的定城，你可是亲看着我杀了……你的兄长。”

这一还，就还了十几年。

叶骞愣了片刻，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说他给叶央送了解药，那几天他忙着别的事，本没有机会接叶央，却：“如果你就这么说着话死了，我会更兴的。另外，那是我堂兄，而且我是旁支过继来的，严格来说，和叶骏没有什么关系。”

“二……叔？”叶央对自己家的家谱当然不陌生，更何况她家亲戚本来就不多，只是二叔行事叛逆乖张，早早离了家，她对这个亲戚的印象，也就仅

已经记不清楚，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叶家作为武将辈的世家，却是人丁最单薄的那一个。为此叶骞很幸运，有了主家的资格，可凡事总不会太顺利。

这句话仿佛激怒了叶骞，怒：“那一年我和兄长意见分歧，就明白今生论领兵布阵，我绝不可能赢他！所以离家之后去了库支，了十几年的时间留在你边！我不能让这个计划白费！”

“堂兄啊……我这算不算还清了？”确认了床上的人已经咽气，叶骞一边笑着一边往外走，木屋之外都是库支士兵的尸首。匆忙撤退定城，他们个个都以为逃过了一劫，却没想到死在了一直敬重的大祭司手里。

“哦。”维火天师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你比我想的狠心。”

轻轻掀开，叶骞就看见一张焦灼的脸，倨傲的眉和下颌的弧度，他们的张向中其实有些相似的地方，于是笑了笑：“我叫叶骞。”

“果真是谋远虑。”维火天师很无趣地咂咂嘴，神涣散，说了今生的最后一句话，“那你应该也清楚我控制下的手段，叶骞啊叶骞，你活不了多久了。”

他心气傲，和叶骏脾气不太对付，不过名满天下的叶将军很是厚，待他不薄，就为这个，他也得把欠下的东西统统还了。

他说着，放松地笑了起来：“定城一役，我救了阿央，教她习武，数年时间记下了库支王的暗地图，才有了现在的局面——你败了，而且是彻底败了！”

“还不如我们阿央呢，神策军那群小，多听她的啊。”叶骞走到屋外，扶着墙坐了下来，死也不想和维火天师死到一块儿，意识已经开始混，自己都不知要说些什么，脆闭上了睛。

“从离家的那一刻，我便不再活着。”叶骞一挑眉，声音轻松。

不过叶骞也在缠斗中受了些伤，轻伤而已，和他中的毒没办法相提并论，“维火死得太舒服了，他还能在惨一儿，不过我没力气了，就这样吧。你闺女，那个小丫……好，学会了我的本事，还当了将军，咱们叶家也算芳千古啦，我无儿无女，想听她叫声二叔，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