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便门一声锣响，众人安静下来。

“咳咳……”坐在太师椅里的事太监清了清嗓，站了起来，放开嗓说：“诸人听真，时已五更，禁将开，各持文书，序加印离。”

柔妃不敢说话，拿了乞放文书，埋着便走了。

每个人的脚步都很急促，所有人都涌向一个方向。人群在瓮城的城门前汇集，穿过近乎两丈厚的甬，外面就是新的天地。

随着队伍的移动，柔妃的心情也越来越张。她抓住包袱的手已经了汗，不停的担心文书会不会掉了，会不会拿错了，又担心名字籍贯会不会给她写错了等等。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的夜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约莫有了几分光亮。这时候穿来一阵钟鸣，五更到了。

西便门开了两边门，一，一。柔妃行至，有禁军把守，士兵像检票似得作势瞧了瞧文书，便挥手让柔妃走了。

上挂着几只大灯笼，映照着黑漆漆的门。而守着门的地方，又用杆挂着三只灯笼，下面联排摆了三张案，三个内侍省的太监坐在案后，对着女们指指，窃窃私语。而在他们的后，有一茶一座，太师椅里坐着的是内侍省的事太监，边儿跟着的是他的两个徒弟。

沈柔走在肩接踵的人群中，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她是那么着急，忍不住去推前面的人，而她后面的

放行的手续并不繁杂，女手持文书，与太监对名姓、盖印后，即可放行。队伍走得很快，再有两个人，就到了柔妃。她酝酿情，开始泪，等泪沾了满面时，便到了她。

“凌绮殿司宾宁氏，验讫。”太监草草用了章，抬见柔妃在哭，也辩不容貌，不耐：“各个都哭哭啼啼，丧气。”

柔妃默默的藏在人群中，不动声的打量着周围的人。嬷嬷她不认识，事太监也不认识，可以将心放下一小半，若是这些人也不认识她，那就安全了。又见旁人把乞放书拿在手里，便也将自己的一份从包袱里取在手里，只等晨钟响起，五更一到，禁一开，验明正，就自由了。柔妃暗暗给自己打气，脑海中将此番的安排从到尾一遍又一遍的思量。计划很周密，没问题的，不会有事的。宁修……喝了酒，又有安神助眠的药，等她赶到西便门，自己早就走了。而她是正经是该离的，太监们不会发觉，就算是太监们察觉不对，闹将来，皇帝不会为难她。而寝殿那边，最早也会要在午前，才会发现里丢了娘娘，那时候，她已了长安城了。

这时候，原本团团簇簇的女便在嬷嬷们指引下，照各自的地位低排队，女官优先，役使人为后。柔妃将乞放书得的，排在了靠前的位置，心中暗暗庆幸。原来在不久前，她暗中将宁修提为凌绮殿司宾，宁修离的序列便被提前了。宁修本人虽知自己得了柔妃重用，却并不知这会影响她的先后。是以，即便宁修今日能准时的赶到西便门，她也会在役使女的队伍里，而不会遇到柔妃。

从此门去，走过瓮城，再过一门，才算是真正的离开了大兴。天已经开始亮了，城楼卫戍的兵丁正在准备换防，古老威武的城门闹起来。望着城门的甬，柔妃的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不过一之地就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