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董妈妈医术再明，普通脚伤桂妈妈还是足能对付的，听二姑娘这么说，心里能兴才怪。

何氏下意识往后一缩脚，慌忙：“没有，没有——”

所以二姑娘受伤神的一定是她自作自受，老夫人一定要明鉴啊！

邓老夫人望着满地的碎瓷片皱眉：“怎么也不打扫净？”

邓老夫人一看伤得不重，暗暗松了气，却不知脚上的伤如何，吩咐：“桂妈妈，给二姑娘看看脚。”

再也不可能恢复“正常”的乔昭向来人见礼：“祖母，二婶。”

桂妈妈是老夫人的陪房，懂些浅的医术。西府不是大富大贵的门，平时女眷们有个疼脑的小病，不值当请大夫，都是叫桂妈妈来看。

这时邓老夫人正好走来，看到室内情景不由纳闷：“何氏，这是怎么啦？”

邓老夫人绕过地上狼藉，向坐在椅上的黎走去：“二丫脚受伤了？让叔祖母看看。”

二姑娘黎一听，警告瞪了乔昭一。

少女白的手心一浅浅的划痕，血渍已经凝固。

她怕女儿嫌她没用，咬牙关没吭声。

这董妈妈说起来有些真本事。她的娘姓董，曾是中医女，乡君姜老夫人嫁时她的母亲亲自求了中贵人，把董医女赏给她当陪嫁。

“娘踩到碎瓷片了？”乔昭很自然地蹲下来，伸手去掀何氏的裙摆。

乔昭微笑着实话实说：“二说要保留证据。”

当然，董医女的医术与太医院的御医们不能比，教来的徒弟董妈妈医术自然不可能太明，但比起民间通医理的婆来，那是多了。

她立在一旁等着主们定夺，面上看不喜怒，心中却冷哼了一声：看把二姑娘能的，真以为自己是当公主的命！

她的两个闺女对她从来没这么仔细过！

乔昭伸双手托起何氏的右脚，看到鞋底有一印，所幸没有穿透，便松了气，仰微笑：“没事儿。”

一双柔微凉的手住了她，声音轻柔：“别动。”

东府就黎一个嫡女，取名一个“”字，那是真正的生惯养，此时她伤了脚，却因怕疼不敢把鞋取下来，便伸受伤的手，可怜兮兮对邓老夫人：“叔祖母，您看，我不只伤了脚，连手也伤了，好疼，都是黎昭害的……”

何氏好似被人了，傻愣愣看着乔昭，睛缓缓了。

刘氏酸着瞥了起的乔昭一，心，这死丫咋还不恢复正常呢？她一都不习惯！

“嗳。”桂妈妈应了一声，走向黎。

何氏回过神来，乎乎笑：“刚刚儿媳不小心踩到了碎瓷片，昭昭怕我伤着了，正给我看脚呢。老夫人，您看昭昭多懂事啊！”

回椅上。

何氏一激动，泪刷地就下来了，还不忘泪得意瞟了二太太刘氏一。

董医女在黎府一呆二十来年，年纪大了认了府中一个丫鬟当闺女，把一医术教给了她，便是如今的董妈妈。董医女去世后，董妈妈就接替了她在东府的位置。

黎一看走过来的婆脚大手，心里万般嫌弃，皱眉缩缩脚，对邓老夫人撒：“叔祖母，您告诉我祖母和我娘了吗？我想让董妈妈来看。”

刘氏不屑撇了撇嘴，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