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姓黎，单名一个‘昭’字。”

在无梅师太猛然爆发的气势下，乔昭面不改，恳切：“视为天人，心向往之，能有幸习练乔先生字帖，是小女最大的荣幸。”

她再次看了乔昭写的字一，抬脚走到窗前。

比之当年的稚更一步，所以她才笃定这位大长公主一定会见她。

无梅师太笑起来，再问：“小施主叫什么名字？”

无梅师太这才合上，不再看他们。

“小女并无师承，只是一直习练乔先生的字帖。”

其实乔昭是有些歉意的，她利用了别人的心结，不怎么光彩，可如今她只得如此。

听闻他的死讯，她也不过是枯坐了一夜，转日便如常早课了。

乔昭展颜一笑：“愿意的。”

“是。”静翕来，看了乔昭一，客气，“黎三姑娘，请随贫尼去吧。”

无梅师太的目光依然落在纸张上，缓缓摇：“风神洒落，天质自然，这样的字岂是临摹字帖就能练来的。”

“小女告辞。”

偏偏，他对公主之尊的自己视而不见，却钟情于平庸无所长的堂妹。

“师太可否相信，有些人天生就惊才绝艳？”乔昭笑问。

她刚刚就那么看着那个小女孩写字，仿佛就看到了那人在写字一样。

“天生就惊才绝艳？”无梅师太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一男影。



乔昭垂眸：“正是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的‘昭’。”

无梅师太转过，目光平静看向乔昭，微微：“小施主说得对，是有一些人生来便得天独厚，资质远超常人，是贫尼狭隘了。”

她恨过，怨过，质问过，哀求过，最终斩却三千青丝隐居于疏影庵，数十年过去，心便只剩下淡淡的一疼痛和长久的一惦念。

那人穿青衣，饮烈酒，能写天下最潇洒的字，亦能作最绚烂的画，洒脱如风，仿佛没有什么能被他放在心上。

静翕脚步一顿，应：“是。”

既然那孩愿意陪她抄写佛经，她举手之劳给些方便也是应当。

静翕领着乔昭走到疏影庵门，知客僧迎上来，见她面带微笑，心下松了气：“师兄，已经见过师伯了？”

只是，她以为此生再也不得见那人的一痕迹，今天却见到了这样一幅字。

最开始错了人？呵呵，这些魑魅魍魉的后宅小把戏她当公主时见得多了，看来那孩境不怎么好。

“你真是自己练来的？”

她猛然抬，盯着乔昭：“你与乔拙是什么关系？”

窗外是一棵菩提树，大繁茂，把整个院落都遮蔽得凉幽静。

无梅师太神情越发温和，：“去吧，七日后记得过来。静翕，送黎姑娘去。”

无梅师太说着走过来，声音温和问乔昭：“小施主可愿每隔七日前来庵里陪伴贫尼抄写佛经？”

乔昭随着尼僧静翕往外走，无梅师太忽然开：“静翕，你亲自送黎姑娘到大福寺里。”

这世上的事，可真是不公平。

咳咳，她可没有说自己，不过是小小误导一下罢了。

“黎昭？可是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的‘昭’？”

可以说，这手字已经得他八分真传了。

无梅师太渐渐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