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直在忍让，为了对母亲的誓言，为了父亲的遗愿，他一退再退，他们伤害他在乎的人，伤害他，他都迫自己视而不见，到如今终究是退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方，连他仅有的一他以为绝对不会受伤的东西，他们都要伤害罢了。

哎，一时间事情太多，剪不断理还，颜玖仰看着帐上方一只摇摇晃晃，在这已经初雪之后的季节里依然地飞翔的蚊，再盯了一会儿，那只蚊终究也是无力地摔到了帐上，六条动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乐至了房门，却看到聂诤背对着他，一个人在外面站着。

“阿乐……咳……”聂诤的声音同他的形一样僵，努力清了清嗓，才转过来，

他那个样，明明就在笑，明明就是一副神清气的表情，可是就是让她有错觉，就好像他下一秒就会哭来一样。

这要是穿越在一个封闭的山村，或者是平民百姓家，说不定编个谎话、糊糊也就过去了，她偏偏又穿在这个世界权力争斗的中心，边没哪个人不是人，又偏偏半是自愿地为前朝的血脉挡了一剑，不知已经被多少人记恨上了。

“好了！不要这么悲观！”颜玖忽然从枕里翻来，用掌心还缠着纱布的手用力拍了拍乐至的肩膀，“你看，我都这么倒霉了还在安你，你就不要哭丧着脸了！”

，有了，我都没生气，你一个人在那边生个什么劲儿的气啊……”

颜玖看着乐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浅浅地了气。

比起乐至那边，貌似是她自己的情况更加不容乐观了吧。作为一个莫名其妙现的人，份过去都无据可查、完全存疑，要在这么一个时代活下去，哪里就容易了。

许策偏偏又在这时候给了她一个极大的、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富贵，如今看来，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是该激许策起码在现在算是给了她一个正当份、也算是暂时保护了她，还是应该埋怨一下这个份在未来十之八九会招致的嫉恨的明暗枪。

哭丧着脸？有么？乐至下意识地想摸摸脸，知自己现在的表情。

对于颜玖完全没什么厘的安，乐至只能哭笑不得，被颜玖推了两推也退了自己的房间。

乐至闻声垂下帘来，睫的影遮住了角的神情：“小玖，也不全是因为你……”

苟延残了这么久，终于也凋零了。

——

“好啦好啦！别为了一小事就牵心挂的！”颜玖龇牙咧嘴地把又被反震得有疼得手到被下面，“好啦好啦，我不是跟你一起搬到许家么！你要是觉得冷清，我会呆在你边陪陪你的啦！没关系，真的了事情我一定保护你！”

“青遥先回去了？”乐至略微意外地看着聂诤的背影，察觉到聂诤肩膀稍微有僵，像是颇为张的模样，“你等我有事？”

从来没有这么嫉妒过魂穿的。颜玖把思绪从那只冻死的蚊上扯了回来，刚刚穿越过来就有一个合法份，还有一群实实在在的亲人什么的，对现在的颜玖而言，真是奢侈到了极的一件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颜玖确实有了些疲倦，阖上睛，自暴自弃地这么想着。

颜玖了发，看手里的纱布又渗鲜红来，不由又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