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晒了一下午，此刻面颊上笼罩着一层淡粉。她轻轻息着，额上渗薄汗。不知是甜的麻痹了她的神经，还是羌北人淳朴的快乐染了她，她并不觉得难受，只觉得全上下都沐浴在愉悦的中。

。

商贩们情地招揽着生意，吆喝声一茬接着一茬。街上有搭着竹棚的果铺，五颜六的梨、香瓜、桃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每一个看着都新鲜可。走两步是一家香料铺，光的照下可以看到空气中混合着微小粉末，只是略略经过便可嗅到异常的辛香。再往前走还有买卖饰品的，宝石戒指嵌在带黑绒布的匣里。几个看摊的羌北女孩正在给对方编发，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还有些、果脯，和中原来的茶叶、瓷，各式各样的商品货玲琅满目，数不胜数。

每个羌北人的脸上都挂着真诚温的笑容。围观的大人小孩只是跟他们打个招呼，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安格也礼貌地跟大家问好。这并不是什么隆重盛大的会晤，只是兖城的一个普通下午。

有推着车的小贩在买玛仁糖，晶莹剔透的糖裹着桃，芝麻，杏仁和红枣。安格嗜甜见到糖便走不动，买了一大块拿到手里却也不直接自己吃，而是掰下一下块先喂给端。

一石榴下肚，端又猝不及防被甜得脑发，她眨了眨才勉稳住。

逛完整条稞阿街，太已经要西落了，天边是全是红的烟霞。安格浑是劲儿，这会儿又拉着端爬上兖城的城墙。站在城墙的最向下看，便可以看到城内众生百态，还有远行至此城的旅人。

好吃吗？安格咬下一大，一边嚼一边问端，语气里满是期待。

安格的星眸突然又一亮，或者你等我杀了昴行，我用他的骨给你发簪！

糖刚到，便在腔化开，一甜腻毫不客气地包裹住所有味觉，得人忘记了呼。

羌北连甜味都是这样坦诚情，不容拒绝、不留余地，这样想着端不自觉地望向边那个大的影，他不也是这样吗？

手碰是不洁，何况大广众之下，男女这般举止未免太过。端有些犹豫，却架不住安格一片赤诚的光。她便小心地张开嘴，将那一小块糖住。

安格喜端，更喜她这样有生命力的样。他带端来城墙上，便是为了展示自己曾经的英雄事迹。指着城墙外侧的一黑印，骄傲地说，看那里，那里就是曾经悬挂多塔尔王的颅的地方。我当时一箭中他，十六岁便封了王。

后来父汗好像把他的骨成了盛酒的容，可惜了安格叹了一声，不然，我现在就可以把他的骨打磨成项链送给你。

端一怔，她看安格脸的确一副大为惋惜的样，不像在说笑。心下不禁万分庆幸，虽然念安格的贴，她却并不怎么想死人骨成的项链，怪瘆人的。

好好甜。甜味萦绕在齿尖，顺着吞咽的动作又直冲到咙，端轻咳了两声。旁边的小商贩尖，立端着鲜榨的石榴凑过来叫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