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药，也没有洗脸，就这么蓬垢面地带着伤站在了沈月卿的小院外。

那意愈来愈，分明是有火在烧。

有一只没死透的血蜂扑楞着翅膀想要飞起来，被碧池一脚踏上、碾压。

我没空理会碧池的讽刺了，两只睛一只被血蜂蜇的又又疼，一只呛了烟又又痛。

“你也真是倔，但你可知这血蜂筑一次巢需要多久？”

碧池不惧火光，走上前去，直接伸手摘下了血红的蜂巢，将其抱在怀里。

我甚至有想回去先洗个脸，但是总觉得这副惨兮兮的样才能打动他。

他神疲惫，披着一件白的外衫，映着苍白面，生几分病态。他看到我的脸也没有多问，视线落在我怀里抱着的蜂巢上。

我再次抬起时，他已经走远了。

遍地，都是血蜂狼藉的尸。还有正在燃烧、黑烟直冒的古树。

碧池竟是将整棵空心古树都给燃了。

我抱着蜂巢，再一次求见沈月卿。

我小声地讲完这句话，觉自己又了个手山芋。

“笨，烧个蜂而已，你怎么的这么愚蠢呢？你的脑袋只是摆设吗？”

“拿去吧。”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那只黑镶金边的漂亮军靴，狠狠地踢在了燃烧着的空心古树上。

碧池竟然直接把蜂巢给冰冻了――他究竟练的是什么武功？

“至少十年。”

“……”蜂的寿命有那么长吗？

火光四溢中，我听到蜂群发的凄厉的嗡鸣，竟像是某兽类的哀嚎。

“你看，这样是不是快多了？”

一棵在树林里存在了百年之久的古树轰然倒塌。

我不敢贸然闯，只能忍着痛站在门。

伴随着他话语的落音，是石碰击的声音，接着是，的意。

阿影不在，其他护卫也不在。

空心古树燃烧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片刻之间就全烧着，烟，火势直血蜂的巢。

我用手撑开胀不堪的右，勉从里看到一片腾起的火光。

*

“……朱珠才疏学浅，不知。”

“血蜂的寿命很长，但十年也算是耗尽了它们的青年华，它们以后很难再筑巢了。”

真没想到沈月卿这个冷冰冰的家伙还是

我转过，尽量把睛睁大了一：“沈总好。”

门却没有一个人。

――好冷！

然后，一只又一只的血蜂从火光中掉落到树下。

他把蜂巢朝我抛过来，我赶伸手接住。

良久，我听到他的声音：“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不会再帮你了。”

毁灭，原本就比建设要容易的多。也痛快的多。

蜂巢竟像冰块一样寒冷，那层银的光芒分明是一层冰。

“……它们已经不需要再筑巢了。”

不知过了多久，后传来平淡的声音：“你又来了？”

被呛得泪直，原本完好的另一只睛也遭了殃。

蜂巢里的血蜂还没有完全被烧死，碧池轻轻晃了晃怀里的蜂巢，原本通红的蜂巢竟然黯淡了下来，仿佛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芒。

他站在树下，右手别在后，左手放在角，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坏了！我连哭都哭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