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倒是待我不错，经常来王府送我一些我本不会吃的补品。

树下传来了均匀的呼声，沈月卿又睡着了，嘴里还衔着那半颗山楂。

红红的、艳滴的山楂果，滋味却并不太好。

我的月钱已经被扣到半年后了，所以现在一直都是在白工，我在账房地看了半天，最终被账房的莫掌柜赶了去。

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都要掌握用意。

“那这支就赏给你了。”

我捡起他掉落在地下的书，随手翻了几页。

三天后，白七从沈月卿的内室中走，神憔悴，神呆滞，唯独双饱满滋，泛着淡淡的红光泽。

忙了一场，碎了心，竟什么也没有分到。

着偌大的王府，事无细都要过问，绝不放过任何会错的节。

这是他的手稿本，里面是他画的设计图――有关红的各正视图、侧视图、俯视图。

红的初代算是完工了，萃取洛梅和用蜂蜡调和脂膏的任务就给了白七和沈月卿。

我正在叠被，叠好后发现被上面生了大片的霉斑，脆又将其摊平。

每支红的都被沈月卿绘上了巧的梅。

捡起一颗落的山楂，懒洋洋地看着我：“不是我还能有谁呢？”

甚至除了阿影，白七和沈月卿三人，都没有人知红的设计其实自于我这个现代人。

沈月卿丢给我一支红。我拧开一看，膏的已经有拭过的痕迹了。

后来听白七说，东玄的女使者们对改良的红甚是喜，南诏皇帝也龙颜大悦，赏赐了宁王府很多东西。沈月卿也得了不少奖赏，听说他的破院里也开始上其他类的草树木了。

“……恩。”

“朱珠，你今天还要府吗？”

我想了想，还是把红收了起来，毕竟是领导送给我的第一份实礼。

我咬了一就吐掉了。酸酸涩涩，却很能提神醒脑。

我又想起了沈月卿坐在歪脖树下涂抹脂的那一幕，当时只是觉得又雷人又好笑，现在想来却觉得有些心酸。

可以理解，一有钱，人就忍不住开始买买买。

相较于沈月卿凉薄的嘴，白七嘟嘟的嘴更适合用来试验脂的成和泽度。

但我竟什么也没有分到。

我看着楠丁在数着这个月发放的月钱，既羡慕又难过。

唯一不同的是，我再也没去过沈月卿的小院。

我将本叠好放在他的侧，也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山楂。

沈月卿问我。

“好看吗？”

我收集到的血蜂蜡和白洛梅一共制成了四十五支红。

这应该是白七拿的试用装，上面也不知有没有沾到他的。

很简单的一个小，他改良画过很多次。

难过的是沈月卿过河拆桥。

我附和：“好看。”

唯独我的那支红，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块磨的很平整光的小木。

我像以前一样，着平凡无奇又十分辛苦的采工作，吃着寡淡无味的菜粥，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他轻轻咬了一山楂，又慢慢闭上了睛。

羡慕是她有月钱可领。

*

不知这是沈月卿一生中的第多少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