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不擅长化缘，所以经常受冻挨饿。和尚除了待在寺庙就是在外化缘，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不像士，就算不在观也可以为别人除妖作法赚外快。所以贫僧想在还了俗之后去当个士。”

和尚也不介意他这往伤上撒盐的举动，回答：“上个月师父偷了敌军主将下酒的一缸卤猪蹄，他顾着品尝而没有及时逃营帐，被守夜的士兵抓到后活活打死了。本来我作为从犯，负责在外面接应也是要被打死的，但一个与佛有缘的善良公替我求情后放了我，还给了我一百两银作为盘缠。”

“那和尚有意思啊。”

又偷摸狗又赌钱的和尚，本就是有辱佛门！

槽居然还可以这样。我听的目瞪呆，但对于别人的理想规划，也实在不适合评论足。

希白左手支着下，右手掌里赫然现一只红的蛊虫。

……不知不觉中，这和尚居然已经自觉地坐下一起吃了，而且他还专拣吃。

“没有，贫僧在路上遇到一伙山贼――”

“……那天也是我在去看你的时候，你把这蛊下在我上的吧。”

毕竟边关地区灾民众多，作为宅心仁厚以普度众生为主要责任的和尚，拿所有的积蓄奉献给大家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希白不否认也不承认，右手微微一

“……嗯，是有意思，偷摸狗又吃喝酒，还留长发想当士，五戒除了杀生和邪，几乎都破了，他怎么活这么大的？”

听到这里，我更觉得奇怪了，这一百两银，照和尚的吃穿用度，个十几年都不成问题，他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希白仍是冷淡地问：“那就讲讲你师父怎么个为国捐躯法。”

……我是很想把这个和尚宰了的。

难怪我明明用内力了服下的那.药，却仍然觉浑燥。若非他及时收手替我解蛊，加上清冽醒神的清静诀，我必然会失态的事。

“……被山贼抢了？”

“山贼请贫僧去他们山寨客，盛情难却，贫僧只好去了，他们确实没有为难贫僧。但贫僧瞧见他们赌钱，一时好奇也参与赌了几把，直到把那一百两都输完了，贫僧这才离开了那个山寨。过来这边就是西凉国了。”

和尚吃掉最后一块，放下筷，竖起手掌行了礼：“哦弥陀佛，贫僧饱了，也该告辞了，二位施主请保重。”

……还是后会无期吧。

落泪，我也是没了师父的人，在这情况下竟对他产生了一同情。

“啊，我给他下了合蛊，他今晚应该就会破了那邪之戒了。”

我看着那条蛊虫，若有所思。

但和尚的下一句话又让我产生了共鸣。

“师父没了，本来贫僧也不想活了，但自杀的人是没有回的，没有回，下辈就不能侍奉师父左右了。所以贫僧选择继续苦熬着――唔，这个丝炒的有咸了。”

“难那些银你都拿去赈济灾民了？”

辞镜和尚走后，桌上的菜也没什么能吃的了，希白是早早地就不吃了，索我也搁下筷，只喝酒了。

在他走十米远后，忽然又转过来，微微一笑，两颗俏的小虎牙：“贫僧法号辞镜，朱颜辞镜辞树的辞镜，二位施主，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