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本来没有那么想写的，被人那么一瞧不起就激起了几分小，“大人，这人也忒得瞧不起人了……”

见他颔首林殊立笑弯了一双亮晶晶的睛，带着福袋，找到了一张空的案几，那每张案几边上都是有一位书生的，许多平百姓并不会写字，就有这些书生代写，不收钱，只当个善事还能赚个名声。

“为什么不许愿呢，不是很灵的麽，要是实现了呢？”林殊跟着他的大步，问。

那书生冷嗤一声，“挂在上两场雨就淋净了还祈什么福，那龙王哪有这么大的神通，左右不过是用来练字……”

林殊没想到这位看上去堂堂正正的书生这么好收买，和他先前那副清样儿完全变了一个人，愣了一下就顺势接过笔开

的香气。

季星河问她，“想写？”

前便是一株大的杏树，遮天蔽日的枝冠肆意生长，枝的杏开得正好，由浅至错落有致，树枝上低低地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福袋，有的年代久远，已经掉了，织都黯淡无光了，有的还是新挂上去的，好看又打，装着一个个祝愿与祈祷，和这颗老树一起变成永恒。

那案边的书生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生得不错，就是长了一对关公眉，看上去显得严肃极了，旁的几位书生摊上都有不少怀少女围着，就他这里冷冷清清，恐怕也怨他那面相。

谁知这位先生直接把纸一收，压在墨砚下面了，坐在椅上翘起了二郎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那书生撇，“黄白之罢了，何足惜？”

“成！”那书生立坐正，从墨砚下一张宣策放到林殊面前，“写吧写吧赶的完还要回家睡觉呢……”

“许愿？”他突然轻笑声，停下来，低，一双落满了星的双眸专注地看着她，“到了。”

华，秋实，夏，冬雪，直到这些福袋的主人都已经老去死去，一生的悲都已经尽了，而这些祝愿的心情还挂在这个树梢，和杏一起看朝升日暮，杏落了，来年，又是一批新的喜的人们熙熙攘攘地来。

没想到这个书生长得凶，也的确凶，林殊连忙解释，“这位先生，小生也跟着大人学过写字，这几个字还是写得的……”

“五两。”

“左右不过是用来练字罢了，给在下这小童一用又如何？瞧着兄台也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在下就用这一两银和兄台换一张可好？”

林殊没辙了，只好过去搬救兵，“大人，您看……”

“好啊……”林殊看着这片海，忍不住张开了嘴惊叹。

林殊冲他作了个揖，拿起墨砚台上的笔捞起自己的袖就想要开写，却被那书生一把拦住了，“黄小儿，不得胡闹，你可知这宣纸几两一叠？可是你能画的？”

树下有案几，不少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写着福袋里的条，她扭，“大人，咱们也去挂吧！”，她说着还扬了扬手里刚买的福袋。

“这个……”

林殊这才发现自己一路跟着已经到了龙王庙后山的山。

“八两。”

季星河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朝那边翘着二郎的书生，“这位兄台买的可是墨许斋的宣策这价格可不低，怎么拿来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