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宁襄大胆迎着他摄人的目光，冷冷地嘲笑：“我对你有没有真情，重要吗？！依青冥少主如今在界的份和威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无论你想和谁成亲，不都是女方的荣耀和福气？”

她朝着他迈一步，“如此受众人仰望的你，何必在意一个前妻的想法？既然你明日都要和那个女人成亲了，我对你有无真情，又有什么意义？！这可不像少主一贯的格，何必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没得让人笑话了。”

柳青冥那双妖异的眸此刻犹如染血的宝石，幽冷的光芒摄人心魄，他下意识朝她伸了手，洪宁襄觉到一冰凉的气息扼住了咽，她毫不畏惧地抬，盯着近在咫尺的红眸，“不是吗？青冥少主难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么？当年你在战的秦湘馆里将我带走，以为我是一个世可怜的歌姬，对我颇为照顾，后来我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你的看重，成为你的女将。但其实，这一切都是假象，我的确是九爷派来的细，我靠近你，统统不过是为了帮他打探情报罢了。不然青冥少主认为，我和你无缘无故的，怎会那样心甘情愿为你卖命十年？！又有哪个下属能够像我那样为你拼命？！”

矜自信，轻易不会在心的女人面前动怒，是以将那邪火行压下了，终有一日，他要这个女人双倍地偿还。今日姑且纵容她在言语上放肆一回了。

前世她细的份都是被别人揭穿的，她从未亲承认过，也从未直白地提起过九爷的名号，这还是一次说这样的话。或许是因为他近些日的行为，刺伤她的心，她想要狠狠反击他一次，也或许是因为，她想最后一次试探，用激将法试试，他究竟有多在乎她，能否为了她，放弃和许幽芳的婚事。

好啊，这丫一段日不见嘴见长了啊，不过，有些事情可不是她随便几句膈应人的话就能轻易抹过去的。柳青冥只是脸一变之后，很快恢复了一贯轻蔑张扬的笑容，他抬手虚空了下她的下，轻挽嘴角：“襄儿，不你说得多么难听，咱们之间的那些过往，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轻易否定的。在你的前世，很多事情已经过去，我可以不计较了，因为在你的今生，你的仇，我的仇，咱们两个的仇都清算得差不多了。这么多年我和姓石的斗来斗去，斗得我自己都腻味了。反正这一世，你已经嫁了我，又为我养大了琉璃，我已经很知足了。所以很多事，我睁一只闭一只，也就罢了。

毫不意外见到柳青冥那张俊俏的脸变得极为难看，洪宁襄凉凉地笑了笑，“其实这些话，早在当年之时，我就应该告诉你的。之所以一直没有说实话，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成了女，在界树敌无数，被那么多人追杀，我需要你的帮助。为了不激怒你，为了和你继续搞好关系，很多话我都没有亲跟你说。今夜，咱们索一次说个清楚明白。”

“是吗？你是想说，你为我卖命的那十年，对我没有一丝真情？全都是因为帮姓石的打探情报？”柳青冥轻了气，看着她的目光，幽得吓人。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他都能立刻扑过去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