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忘不了她，舍不下，割不断，她是他亲手复活的，像是长在了他的骨里，即使打断了还能再长来。

终其一生，他也只会对她一人如此低声下气。

他也不否认，在为她解毒时，自己存了些卑鄙龌龊的心思，那个时候他太渴望占有她，一次又一次残忍地掠夺她的，本不曾顾及她的受。

柳青冥见她飞快转，似乎竭力掩饰中的泪珠，顿时哑无言。

当年他一心报仇，为了发心中的仇恨，的确算计了她，欺骗了她，也伤害了她。

他也是在那一夜才发现，他表面上那么骄狂自负，却居然是一个可笑的痴情，比姓石的还要可悲。

“……”

那也许是她这一辈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夜。

那个时候他一边恨着这个女人，一边得无法自，当他发现，她心里还是着姓石的，他无比绝望和痛苦，甚至恼恨自己为何不能潇洒地转，可惜——

“是！我很介意！我怎能不介意？！”洪宁襄瞪着他，这个混既然这么不蓄，那么她也不必再虚伪地掩饰自己的内心，“我知你是为了给我解毒，才会那样，可是你敢说那个趁机羞辱报复我的人，那个占我便宜的人，不是你吗？！你自己想想，当时的你，多么疯狂，多么可怕！即使我是背叛过你，我是亏欠过你太多，可这一世，我一直在尽力地还，我一心照顾琉璃，为你保住这条血脉，我一心在九爷面前掩护你，我怕他杀了你，我总是说不准杀冥哥哥，我夹在你们之间，我好过吗？难我不曾为你付过？难我得那些事，不能稍微抵消一你对我的恨意？你若真的那么恨我，何不脆杀了我？为何你要那样羞辱我？你知不知，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愿被你那样羞辱！”

他试图伸手去碰洪宁襄的脸颊，却见她倔地让开了，他的手瞬间落空。

“原来在你心里，当年你用叶钦的份，与我在妖界成亲一事，真的不作数？”洪宁襄又一次被气到极致，要不是他现在只有一个元神，她都能给他一掌，“虽然我是用了替，可你——你对我——”后面的话不用她说，相信他也明白她的意思。这个混非要得她自揭伤疤吗？

看着

听到了旁细微的泣声，柳青冥心慌意，手足无措，喃喃，“襄儿，那件事……对不起……”

因为那时候的他，就是最真实的自己，只有那样，他才能平息内心疯狂的仇恨，他才能稍微好受一些，才能忍受着一些无法言说的痛苦，继续苟活下去，以第二元神守着琉璃，守着她和他的血脉。

夜风轻拂过前的梅树，柳青冥僵了半晌，方才意识到手掌划过一丝丝冰凉。

事后他也曾暗骂自己无耻，可直到如今，他依然不后悔！

“你告诉我，我和他儿都那么大了，如何断绝关系？！”

柳青冥却丝毫不介意她语气里的烦躁，仍是盯着她问：“那若是你们没有儿呢？你……能不能与我在界成亲？”

“你还在介意当年房之事？”柳青冥微微一惊，襄儿对那件事的在意已经超了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