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二郎收起笑：“有件事我本是不想说的，不咱家的事，免得听了心烦。”

沐二郎顺着话：“可不是，要不了几年你家禾郎也是这样，你的脸上也要起皱。”

“哈，你这孩，爹爹想什么你都知。”

沐二郎了，完全清醒后唤她过来坐下，把上的毯给她搭上。自嘲：“爹爹还以为见着了五岁时的淳儿呢。”语气怅然：“那时你丁小一个，还没爹，不知不觉就要嫁人了，爹也老了。初六你一嫁，爹爹也该蓄须了，日真是不经熬。”

沐淳浑一震：“回来了？他不是跟他娘付氏在一起吗，他娘呢？”

“嗯？”沐淳疑惑，怎么突然唤她儿了？

“何事？”沐淳又凑近了些，仿佛回到了梧桐巷宅的闺房里跟爹在灯下谈心。

沐淳知，他顺便是想知那犯贱的母俩后来怎样了，毕竟士说过他的死劫犯在妻上，除了顾杏娘，付氏是他睡过的唯二女人，或许他也想知付氏到底是不是个克夫的祸害。

那小客栈是罗记商行在碧的落脚，后面

沐淳压住汹涌的情绪，听他慢慢讲。沐二郎讲得很浅，但驾不住社会经验丰富的沐淳会脑补……

状态下发生。听到女儿似远似近的声音，他骤地睁开，视还有些模糊。

“顾海被押回碧了。”

当日顾海抱上官府补发给顾万德的抚恤银跑去了付家村，得知他娘没回去，就猜他娘还在县里。以前付氏赶集，时常往一间小客栈跑，顾海想也没想就找去了，果然寻着了付氏。

“哈哈哈哈……”沐二郎开怀大笑，“上回我去碧遇着魏氏，她见到我，刻意绕了路走，平常也不敢上你大姑和大舅门前挑事儿。对了……”

沐二郎提醒：“就是你二舅的长顾海呀，呵，你二舅并没认他这个儿，另娶的娘也不是吃素的，顾二郎多半是伤透了心吧，蠢人也有醒悟的时候。”

“爹爹我认输不贫了，人家都说我牙尖嘴利都是习的您。当年在碧衙门，您可是把魏氏钱氏两个骂得还不了，更是把那成日病歪歪的钱氏骂得抬了回去。”

“那爹是不是就等着享福了？哪那么容易，秋儿没嫁，冬才还没娶娘呢，你有的是忙。肩上担一也没松，可别想得太了。”

沐二郎左脸微一搐，神刹时变得狠戾：“付氏被杀了，杀她的就是那个罗记商行的小事。”又：“我去见了顾海。”解释一句：“不是为别的，他卷跑的五百两银可是我垫付的，顺便嘛……”

“顾海？”沐淳一时没想起顾海是谁。

沐淳走过来抓住爹的手，觉摸到的肤已不再实，挤笑：“爹，您以前手心里虽有茧，手背可是很白皙的，现在竟是有皱了，唉，爹爹果真成了老糙汉。”

“儿！”

没谁愿脸上长皱，更何况是女人，沐淳心里一堵，就知嘴没她爹厉害，何苦要惹他来哉。在碧的时候，有一回坐车去乡下，她打趣要照顾三个女人的爹爹是在丛中，当即就被他怼：要不你来沐二郎，你来享受？她当时真换位思考了一瞬，沐二郎不轻松，不说别的，仅是想到要光着膀去码下力，着烈日上街卖，她就知自己吃不下那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