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这么容易致郁，将人的一磨光，连一线生机都不曾给人留下。

只觉得无尽的怅惘，无尽的怀，也无尽的寂寞。

君然伸手将衣裳拉了拉，又重新拢了上去，着实像个懂事的内侍。

一手捋了许多，送至鼻尖，轻嗅。

在这十年间，变化之大，不止是上的，更多的，只会在心理上渐渐摧残，无药可医。

君然走近，便是在她面前轻轻一拜。

长得很好看的，手里总是托着一本书，见到他叫着“荔”跑来找她玩耍时，总能笑的格外好看的少女……

赵家在前一年事，薛丞相心狠，实则薛荔比他更心狠，将所有罪名都推至赵家上，而薛家就在那时全而退。赵家的名声也不过剩个死得其所。

“我年幼时，家里便请了女夫，教我念书写字，可偏偏那些东西都实在算不得什么，不消几日我便都学会了。那夫见我聪慧，便和父亲提起。于是便有了薛门贵女，才貌双全的消息。

一个在上却无人能懂，在这样的寂寞里，没有浮木可抱，只能久病成医，百炼成钢，反之剩下的仅仅是寂寞将她溺亡。

她语气活泼轻快，像是一都不知那大殿里正在发生什么。见着君然竟还能笑得来。难得的，也没有用那在上般的“哀家”自称。

薛丞相是罪魁祸首，实则薛荔也是那个帮凶罢了。

薛荔拢了拢上的帛衣，像是才发现君然的影，“是你啊。”

这其实算是好事，因为有了这样的才名，我的生活便彩多了。能读的书不再是那些死板的女德女戒，而是上至国策谋划，下至市井话本的各类图书，总叫这人生不算多无趣。”

什么都不能。

今夜的御林军和暗卫大约都在大殿忙个不停，他们便是走遍全皇，也恐怕难有几人能看到他们主仆二人。

牡丹吐艳，丹桂飘香，桃李争，皆是万富有生机的表现，而在这之上的人们，却觉得在这中只有名利二字可争可夺，直到什么事情都到最后，

她行至廊回小径，伸手便揽住了一支金桂。

而另一个在份上已经一落千丈，离那个圈已经十万八千里，为了复仇，选择换一个份继续为之奋斗，最后因为知的太多，被上位者杀死。

好像每一次见面，不是暗搓搓的，就是借着走走的理由到转悠，有虚假，但谁也不会戳穿。

“我还没差人去唤你，你便现了，还真是巧了。”

君然不知不觉间，似乎在原主的记忆之中见到过曾经的薛荔。

“若是太后觉得睡不着，那君然便陪着您走走吧。”

“可我十六，在这年成为皇后，再又是升级成为太后，仅仅一年时间。却觉得这一年，真是漫长了许多许多。”她手里捧着桂，黑的帛衣从肩落。

君然了这个世界，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整走向，但其实在这最后关，他却并没有一切尘埃落定的快。

她说得那年，大约是十年前的光景了。

她走了一个漩涡的同时，原主赵君然何尝又不是走了一条死胡同呢？

“太后金安。”

十年之后的他们，再一次相遇，除了那句“是人非”以外，还剩下什么可以叹的呢？